电话被挂断后,霍司珩在窗前站了很久。
手机屏幕暗下去。
他却没有放下。
耳边还残留着那个小团子故作成熟的声音。
我不是念念。
我是她儿子。
有话跟我说。
霍司珩闭了闭眼,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苏念念的儿子。
五岁。
姓霍。
长得跟他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
答案已经摆在眼前,可没有人亲口承认,他就像站在一扇门外,明知道门后有他错过的五年,却不能直接闯进去。
他回到客厅。
顶层公寓很大,灯没有开。
落地窗外是京市繁华的夜景,车流像一条条发亮的线,从高楼下穿过。
这里安静,昂贵,秩序分明。
可霍司珩坐在沙发上,只觉得空。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酒液在杯壁晃了一下,琥珀色的光很快被黑暗吞掉。
他没有喝几口。
杯子一直攥在手里,直到冰块融化,酒也凉透。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下午那两个画面。
苏念念弯腰擦桌子的侧脸。
瘦,苍白,围裙上沾着面糊,头发只用一根廉价橡皮筋扎着。
她本不该是这样的。
五年前,她刚到他身边时,虽然落魄,眼睛却亮。
她会小心翼翼地问他,霍先生,这份文档放哪里。
也会在他胃病犯了却不吃饭时,低声提醒一句:「再忙也要吃一点,不然胃会更疼。」
那时候他觉得她胆子小。
后来才知道,她只是把所有难堪都藏起来了。
另一个画面,是霍小宝。
小团子站在苏念念身前,张开手臂赶他出去。
那双眼睛,冷静得让人心惊。
一个五岁的孩子,第一反应不是躲进母亲怀里,而是保护母亲。
霍司珩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收紧。
五年前苏念念不告而别,他确实愤怒。
那天凌晨,书房保险柜被打开,内核芯片设计图U盘不见,监控里只留下苏念念进出书房的画面。
所有证据都指向她。
陆衍问他要不要报警。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