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猛地站起身,声音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不是巫族的大地浊气……但这种肉身的压迫感,怎么可能比大罗金仙还要纯粹!」
而与此同时。
洪荒大陆中央。
不周山底,盘古神殿。
正在殿内大口吞咽着烤肉、脾气最为火爆的火之祖巫祝融,猛地放下了手中的半只妖兽大腿。
他那一双犹如铜铃般燃烧着神火的巨大眼眸,通过重重虚空,死死地盯向了东海之滨的方向。
「好纯粹的气血!」
祝融猛地站起身,浑身虬结的肌肉发出犹如爆豆般的声响,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狂热战意。
「不是妖族那群软骨头,也不是我们巫族的气息。」
「这洪荒大地上,竟然还有能把肉身练到这种地步的种族?」
一旁,浑身环绕着幽蓝水汽的水之祖巫共工,也是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沸腾。
「管他是什么种族!」
「走!去东海看看!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们盘古正宗的拳头硬!」
。。。。。。
九天之上,太阳星。
昔日里万妖来朝、钟鼓齐鸣的妖族天庭,如今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与压抑之中。
凌霄宝殿的大门,已经整整紧闭了八千年。
这八千年来,没有任何一道法旨从这里传出,整个妖族彷佛陷入了漫长的冬眠
龟缩在三十三天内,再也没有大妖敢私自下界去参与洪荒中央的巫妖血战。
帝俊端坐在高高的帝座之上。
他那原本璀璨如阳的金乌帝袍,此刻显得有些暗淡无光。他那张威严的脸庞上,布满了深深的疲惫与难以掩饰的心悸。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冰冷的白玉地砖上。
静静地摆放着一颗犹如山丘般巨大的黑色鸟颅。那是万妖之师,鲲鹏老祖的头颅。
帝俊的目光落在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上,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八千年前的那个噩梦般的日子。
那一日。
妖帅白泽化作一道狼狈不堪的血色流光,轰然砸穿了南天门的阵法,直接跌落在了凌霄宝殿之中。
那位平日里羽扇纶巾、算无遗策的十大妖帅之首,在那一天,彻底变成了一个被吓破了胆的疯子。
他的右臂被人齐根斩断,伤口处盘踞着一股令人看一眼便觉得神魂刺痛的恐怖杀气,连大罗金仙的本源都无法让断肢重生。
「陛下……全完了……」
白泽跪在地上,怀里死死地抱着这颗鲲鹏的头颅,嚎啕大哭,眼泪中夹杂着凄厉的血水。
「三百万精锐……三百万天庭的好儿郎啊!全都被那些没有元神的凡人,活生生地撕成了碎片!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帝俊和太一当时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荒谬万分。
三百万全副武装的妖军,被一群连法力都没有的两脚羊手撕了?
「白泽,你是不是被巫族的煞气迷了心智!」
帝俊当时拍案而起,怒火冲天
「有鲲鹏妖师亲自带队,大罗金仙巅峰坐镇,就算那东海之滨有陷阱,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然而,白泽接下来的话,却将帝俊和太一彻底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陛下……那些两脚羊,他们会一种诡异的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