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云:「……」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还是忍不住说道:「我真没骗你。」
「好吧。你没骗我。」贾小雨敷衍地点头,明显没当真,「那沈大少爷,请问你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呀?上市公司?房地产?还是挖金矿的?」
「工业园,还有几个上市公司。」
「哦——工业园!」贾小雨拉长了声音,然后掰着手指头算,「工业园哦,听起来好厉害。那家产是不是得好几亿?」
「应该……不止……」
「噗——」贾小雨直接笑喷了,捂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大叔你演得还挺像!表情都不带变的!你应该去当演员!」
她笑够了,从沙发上爬起来,跪坐在沈飞云旁边,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
「嗯,长得倒是挺帅的,有点像那种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但是大叔,霸道总裁不会骑电动车送外卖。也不会住在城中村里。更不会因为女朋友烤肠卖不出去就哄她说自己是亿万富翁。」
她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拍拍他的脸:「好啦好啦,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亿万富翁什么的,咱们做做梦就行了。明天开始我换个地方摆摊,你放心,我不会一直这么倒霉的。」
沈飞云看着她,半晌,叹了口气。
但突然,他想到了可以取信贾小雨的方法。
而且,这个方法称得上「简单」、「粗暴」。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容易吓到贾小雨这个小妮子。
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好吧。既然你不信。我给你看点东西。」沈飞云走到茶几边上,把自己那部用了好几年的手机拿起来。屏幕角上有一道裂纹,是上个月跑单时摔的,他一直没去修。
贾小雨窝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他,脸上带着那种「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的笑。
「干嘛?大叔你不会是要给我看什么『富豪证』吧?我跟你说,网上那种P图的假证我见多了,我们奶茶店有个小妹就被骗过——」
「你过来看。」
沈飞云坐到她旁边,点开手机。加载的圈圈转了两下,页面跳出来,余额那一栏显示着一串数字。
他把手机递到贾小雨面前。
贾小雨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整个人都不动了。
那串数字很长。开头是个九,后面跟着好几个零。她的嘴慢慢张开,眼睛越瞪越大,手指不自觉地伸过去戳在屏幕上,一个一个地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她数到「百万」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抖了。她猛地擡起头看沈飞云,又低头看看手机,又擡头看他,嘴巴张着合不上,眼睛瞪得溜圆。
「九……九百……」
「九百二十三万多一点。」沈飞云替她把话说完了,「这是我其中一部分存款。其他还有两张银行卡里也有一点。」
贾小雨的手一软,手机差点掉地上。沈飞云伸手接住了,放在茶几上。
「不是……大叔……」她的声音完全变了调,「你刚刚不是还说你只有十来万存款吗?」
「十来万是我自己挣的。其余九百多万都是这几年家里给我打的零花钱。两码事。」
「九百多万你管它叫零花钱?」贾小雨的声音拔高了,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站在茶几前面,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九百万!大叔!九百万能买一套房子了!不是城中村那种!是正经的、有电梯的、有小区的那种房子!」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住这儿?」她转身指着斑驳的墙壁,指着墙角那台嗡嗡响的旧空调,指着头顶上那盏有一根灯管已经不亮的日光灯,「你知道你还天天骑着电动车去送外卖?你知道你还吃十多块钱的快餐?」
「习惯了。」沈飞云靠在沙发上,看着贾小雨完全傻了的身影。
「习惯了?」贾小雨回过神,擡头看他,表情忽然又变得怀疑起来,「等等。大叔,你是不是又在骗我?这不会吧?我听说有人专门做这种假的银行软件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