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过去,仅剩一日便要到刘记酒楼前来算帐的日子了。
倘若不再续费,恐怕明晚李秀儿便要被送回家了。
「如今手上银两所剩无几,没钱再续房费,可此刻危险尚未解除,贸然让她回去,必然会被那水匪盯上。」
望着天空之上的骄阳,赵平深吸了口气,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我如今虽不曾练皮成功,却也掌握了奔牛拳的杀招,加之气血充盈,当真遇上水匪,倒也有了几分把握。」
此刻,他脑海中再度想起了祝迟远的话。
武道一途,钱财才是最重要的。
倘若他有足够的钱财,便不用担心那水匪之事,直接闷头修至练皮,乃至锻骨境再出山,到时又有谁敢为难他?
奈何,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也罢,如今虽准备并未完全充分,却也足以,赵老四,今日便与你做个了断!」
事到临头,赵平不再犹豫,换了身适合搏杀的衣衫,又吃了个饱饭,待一切准备就绪,这才踏出了武馆的大门。
时隔近一个月,再度走在河西镇的街上,赵平多少还有些恍惚,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先奔家中,拿了一把尖刀塞到后腰上,这才奔黑河而去。
此刻,千里黑河的河面之上,散落着数不清的捕鱼船只,显然都是周遭村民听闻灵鱼之事,特意租了渔船前来碰碰运气。
只是捕没捕到不知道,至少租船的船家已然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此刻,船老大咧着嘴,两排黑黄的牙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之中,显然是乐的压制不住了。
而他手上也没闲着,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数着,每次听着铜板碰撞的清脆声,他都忍不住嘿嘿一笑。
待听到身旁有脚步声,当即头也不擡的开口道:
「不用问,河里确实有灵鱼,前些日子还有个年轻人抓了一条,这几日又有人看到了,你要租船碰碰运气不?一条竹筏子,二钱银子半个时辰,明码标价,谢绝还价。」
「二钱?」
这个价格顿时吓了赵平一跳,下意识开口问:「我记得,那竹筏租上半个时辰,不是只要10个铜板吗?怎的成了二钱?」
「今时不同往日,那灵鱼的价格都炒上天了,你若是能抓到,莫说二钱,二百两都有了!」
说罢,船老大似是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擡起头来打眼一瞧,先是愣了愣,再一思索,当即惊得站了起来。
「哎哟!竟然是赵小哥,怎么,您也听说这河里灵鱼的事了?」
「倒是有所耳闻,所以这才来租上一条船去瞧瞧。」
赵平也不多言,只是顺着船老大的话往下说着。
「以您这水上本事,这河上那些人绑在一起也比不过您,您这一出手,怕是那条灵鱼跑不了咯……」
船老大一边说着恭维话,一边起身亲自为赵平挑选了一艘乌篷船。
「这艘船是我自己的宝贝,本是不外租的,但赵小哥不一样,您是有本事的,这船给你,若是你能在这艘船上捕到灵鱼,那传出去,我这船可就值钱啦!」
听得这话,赵平当即失笑,摇了摇头:「我这身上,满打满算现在就只剩下五钱银子了,如何租的下这艘船?」
「您这说的哪里话!」船老大立即摆手道:「不收钱,您尽管去捕便是!」
说着,更是主动解开绳子,将竹篙塞到赵平手中。
见他没带渔网鱼篓,更是主动将自己珍藏的工具也放在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