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太监说着,便转身告退了。
余笙用手撑着下巴问道:“是工部尚书那个王大人?”
贺知砚;“不是他还有谁?整天就知道来烦我!”
余笙笑了笑:“传言他既不沉于酒色也不耽于女色,就是沉迷于机关制作,甚至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他现在这般作为怕是
和他做的那些小玩意有关。”
贺知砚反问道:“为什么不是和国家大事有关?”
余笙看了他一眼:“若是与国事相关,你就不是这种推脱的姿态了。与正事相关,再难你也会去解决而不是逃避。”
贺知砚听他如此说有些傲娇地扬了扬眉:“确实是和他做的那些小玩意有关,前日右相带着他七岁的儿子到王思德府上做客,那孩子调皮,竟然跑到了他的书房将他放发明的柜子撞倒了,里面的东西全毁。”
“王思德把那些发明看做自己的儿子,当然不肯善罢甘休。右相显然也是知道他对这些发明视若珍宝,当即打了自己孩子二十个手板。可王思德还是不满意,说那二十个只是替其中一个发明打的,要他替坏了的每一个发明都打二十个。”
“可这么说右相又不满意了,他就这么一个独生子,打二十个都把他给心疼坏了,王思德那堆发明少说也有七八十个,那不得把那孩子的手打残?于是当即带着自己的儿子离开了,并且决定与王思德割袍断义,发誓再也不和他来往。”
“本来他们闹也就算了,结果不知怎的闹到了我的面前,非要我给他们一个公道,还时不时就来宣室殿门口跪着,把我烦死了。”
余笙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事,当即便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这右相和王尚书一大把年纪了。没想到童心还未眠啊。”
“幼稚死了!要不是看他们还有点用,真想把他们都斩了,省得天天在我面前晃悠。”贺知砚越想越气:“这不,现在还跪在哪儿,要是让人知道了这像个什么话?!简直是把我大渊的脸面给丢尽了。”
余笙道:“去把王夫人请来吧。”
贺知砚有些不解:“为什么?”
余笙理所当然地说:“因为王大人惧内啊。”
贺知砚有些惊讶:“真的假的?”他着实没想到王尚书看着一副老古板样,没想到竟然会怕老婆。
余笙:“你去试试不就好了。”
贺知砚想想也是,立马吩咐人去请王夫人过来。沉思了一会又接着道:“去右相家,让他儿子三个月内抄完五遍《礼记》然后拿去交给王尚书。”
过了一会,王夫人气势汹汹地到宣室殿门口逮走了王尚书。有了王夫人的压制,王大人虽然尝试着奋力抵抗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老老实实地回府了。
“陛下,王夫人求见。”那个老太监说。
贺知砚开口道:“宣。”
一阵浓郁的檀香袭来,余笙抬头便看到了一位衣着朴素的夫人,对方手腕上缠着一串佛珠,脸上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不难看出她年轻时是何等姿容无双。
“臣妇拜见陛下。”
余笙往旁边侧了侧身,躲开了王夫人这一拜。
贺知砚:“起来吧,不知王夫人此次求见所谓何事?”
王夫人道:“臣妇是来替我家官人请罪的,让这等小事叨扰了陛下,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贺知砚抬手虚扶:“夫人且起,王大人一心为国、任劳任怨,纵然有些许差错,难道朕会为了这些小事寒了老臣的心?你尽管放心,这件事就让它这么过去了吧。”
王夫人笑道:“多谢陛下仁慈。”
“但这件事说来也怪我,要不是这几天我一直住在寺庙里不问府中的大小事,不然也不会出这等乱子。”
贺知砚道:“夫人不必自责,心系佛法本是善念。但府中琐事也不能完全不顾,夫人合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