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马车,这马车虽小却是五脏俱全,里面的东西看着也都价值不菲、不似凡物,就是王公贵族想要得到其中一件也得费上许多心思。
他有些头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个这样不好惹的人物。也不知是敌是友,若是冲着他来的,这趟怕是凶多吉少。
一股困倦之感朝他袭来。余笙上车时就已经用茶水将那香熄灭了,却不想那香的威力竟然这么大,不过一会便让他难以抵抗。
余笙狠狠将手指掐进自己的掌心,想让自己的脑子保持着清醒,不过眼皮还是越来越重,算了,还是听天由命吧,随即意识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时,余笙早已离开了马车,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他坐起身一把掀开床帘,房间布置地很雅致,细看却能感受到其中的奢华,大门紧闭,只有窗口那里透进来一点光亮,余笙算了算,估摸自己大概睡了两个时辰。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脚踝上有一根金黄的链子,婴儿手臂般粗。余笙试着走了走,发现这根链子能走到最远的距离便是到门口。
他打开门,还未看清外面的景致,一个丫鬟打扮的人便迎了上来:“公子醒了,奴婢这就唤人帮公子洗漱。”
不过一会,余笙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一大桌子全是自己爱吃的珍馐美食,在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件秀雅的华服,怎么想怎么不对。
现在被抓来的囚犯待遇都这么好了吗?
余笙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并未急着动筷子。
一旁的丫鬟仿佛看出他心里所想似的:“公子请放心食用,我家主人是不会害您的。”
余笙被戳穿心里所想也不尴尬,他挑挑眉道;“能否代为通传,我想见见你家主人。”
丫鬟又退回到了原处,并未回答他的话。
余笙见状也不生气,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其实他也不是怕饭菜里下毒,以对方的能力,要是真想置他于死地的话他也不会活到现在。
只是有些奇怪罢了,对方似乎对他很熟悉,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解闷看的书籍都是按着他的喜好来的。
当他看到书架最醒目处放着一本不太常见的《洗冤集录》时,这种感觉瞬间达到顶峰。这是一本关于法医学的书籍,鲜少有人会看,但这本书却摆在最前面,就好像害怕他看不到一样。
余笙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其实这个怀疑早就有了,不过他一直忽略罢了。他拿起那本书随意问道:“你家主人也喜爱看这种书籍?”
丫鬟道:“奴婢不知。”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余笙早已将心里的猜测确定了七八分。他忍不住笑了笑,低声道:“真是个笨蛋。”
那丫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问道:“什么?”
余笙摆了摆手:“没什么,你们先下去吧,书我很喜欢。”
丫鬟笑了笑:“公子喜欢就好。”接着便朝屋内的丫鬟们打了个手势,然后一群人鱼贯而出。
…………
“他当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余公子并没有什么不满的。”丫鬟对着面前的人恭敬地回答道。
贺知砚暗中松了口气,对着丫鬟吩咐道:“他想要什么都满足他,但决不能让他离开。”
“是。”
站在一旁的安福仍不住出声道:“少爷怎么不去见见余公子?”哪怕贺知砚现在已经成了九五之尊,但他还是习惯叫贺知砚少爷。
贺知砚叹了口气:“我……还是过两天再说吧。”
安福小声腹诽道:“您这是怕了吧,要是余公子知道了你把他关起来,不知道要多生气。”
贺知砚怒斥道:“我有什么好怕的!你要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去把院子里的落花扫了,看的
人心烦。”
安福一副看透了的表情,也不和他争,以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扫地去了。
贺知砚站在远处悄悄看了一眼坐在窗下看书的余笙,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害怕余笙再次消失,也不敢面对余笙不解与厌恶的眼神。所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困住他,让他能看他一眼,哪怕远远的一眼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