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小觑。
传闻陛下早就想对京城里的世家大族动手,不过这并非易事,需要长时间的谋划和循序渐进。而如今贺家就是那个典型例子。
若是贺家出了事,想必那些世家大族能安分好一段时间。
想到这些后,余笙的眉宇间闪过一丝焦急,不过又很快被他压了下来,现在他必须冷静。
这件事很棘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并不是说来玩的,是繁荣还是落败不过皇帝抬手间的事,再多的权利在皇权面前也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要是换成其他人在背后操纵,这件事也许还有还转的余地,可现在几乎到了无解的地步。
余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定还有办法的。
一旁贺知砚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脸色难看地朝门外走去,余笙却一把拦住了他。
贺知砚不解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第57章
余笙冷静地反问:“你现在回去又能干什么?就算你能以一敌十, 但你又能救得了整个贺府吗?”
贺知砚不再挣扎,确实如余笙所言,他现在回去除了多送一颗人头外改变不了任何事实。与其让冲动占据头脑, 不如冷静下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绝处逢生的办法。
李牧尘摩挲着茶杯随意道:“怕是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一群官兵就冲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而为首的那人竟是顾时运, 对方一身红色官服, 脸上早已没有往日那种玩世不恭的笑。
“贺家结党营私、祸乱朝纲、罪大恶极, 现在奉陛下谕旨将贺家满门抄斩, 来人,将这两人给我拿下!”顾时运高声道。
贺知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顾时运你——”
顾时运面无表情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贺知砚怎么也没想到来抓他们的竟然是顾时运,这个从小和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他眼神暗了暗, 上前一步将余笙挡在身后, 对他悄声道:“我帮你拦住他们,你趁乱跑出去。”
说着,贺知砚双手握紧、眼神锐利,整个人像一个蓄势待发的猎豹。
余笙拉住了他紧绷的手, 示意他别冲动。且不说能不能趁乱跑出去,就算能, 难保外面没有守卫。
与其两败俱伤后被抓, 不如就顺着他们的意, 他对着顾时运道:“既是如此, 那便走吧。”
顾时运看向坐在不远处的七皇子, 意有所指道:“若是心死了, 你困住的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愈久便愈是相看两厌。人啊, 不能太贪心。”
七皇子脸上的笑容不变, 眼神却冷了下来:“顾大人这是何意?”
顾时运淡淡道:“殿下不是早有答案了吗?何必问我。”说完,也不理会七皇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径直走了出去。
余笙却是知道顾时运说的是什么意思。贺家出事,虽是皇帝的意思,可其中必然有七皇子的手笔。既想在皇帝面前买好以此获取信任,又想得到贺卿云一如既往的真心相待,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们的爱恨纠葛余笙不想关注,现在最重要的事怎么破解眼前的局面。他一定不能让贺家出事,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也是为了贺知砚,他不希望他失去自己的家,哪怕这个地方并不怎么美好。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他们被带到大理寺的监牢里。里面光线很暗,窄廊幽深曲折,两侧的铁栏森然,隐隐传出铁链哗啦哗啦的响声。无窗,只有一个碗大的透气口,漏进一丝惨淡的天光。
“砚儿!”
贺知砚抬头,赶紧过去抓住贺老太太的手:“祖母!”
贺老太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没事,我没事。”
贺知砚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贺老太太往日里素爱整洁,衣服从来都是一丝不苟,
可如今对方褐色的衣服上全是污渍:“祖母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除了贺老太太,贺知砚还看到了很多贺家的仆人。像他的小厮、从小带他的乳娘、爱给他开小灶的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