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都怪我太开心了】
贺知砚疑惑地看着突然向旁边一转的余笙:“你这是?”
余笙面不改色道:“这边光线更好,我想看看自己是否穿戴妥当。”
贺知砚笑了笑,也没说信或是不信,只是伸手往他腰带上一勾,将人拉到了面前:“不然我帮你看看?”
余笙却是不受他的蛊惑:“别闹,再耽搁下去就要迟到了。”
说完也不理会面前这人的小动作,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贺知砚抱着手臂斜倚在窗台上,看着那道脚步略显急促的背影笑了笑:“这是不好意思了?”
京兆尹掌治京师,可参与朝议,府下共辖二十三个县,可以说在这偌大的京城里,倘若有人犯了什么官司,必然是绕不开京兆府的。
余笙坐着马车抵达京兆府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石狮子,暗红色的门大敞着,周围很安静,几乎见不到什么行人。
司录一早便站在大门口迎候,见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年轻大人下来,赶忙迎了上去:“敢问可是余笙余大人?”
余笙见来人一副书生打扮,姿态却放的极低,他出声询问道:“你是?”
司录连忙笑道:“属下文为,大有作为的为,乃是京兆府的司录,协助大人办案的,得知大人今日赴任,于是特来迎接。”
“此外,我已将京兆府近几年的卷宗文书悉数整理妥当,就放在了大人的桌案上,只等大人前去观看。”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不过分恭维却又让人找不出错处,余笙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是个老油条。
余笙一面打量周围。,一面随口道:“文大人客气了,听闻京兆尹这一位置今年就换了五六个,文大人却能在此处当值这么多年,想必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日后有什么不妥的,少不了还要你多关照关照。”
文为闻言上前赶紧道:“大人客气了,陛下仁慈才让我一直忝居此位,每月让我得几个银钱以此养家糊口,大人若是有什么事尽管相告,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余笙走到桌案后,粗略地翻看了下桌案上的卷宗,发现竟是有数十桩悬案。怪不得都说这个位置难坐,京城这个地方权贵云集,左一个王爷右一个大人的都得罪不起,这京兆尹看着风光,其实说白了就是夹在那些权贵中间的受气包。
他随手拿起最近发生的一个案子的卷宗,仔细看了看方才问道:“这钱朵朵是何人?”
文为倒是有些惊讶,他早就听闻这位余大人背靠的乃是贵妃娘娘,想也只是在此处混一下资历,这卷宗摆着本来也只是想装装样子罢了,却不想他还真有要查案的架势。
余笙又出声询问了一遍,文为才反应过来道:“回大人,此人曾于几日前当众刺杀户部侍郎家的独子,造成对方重伤,现在她已经被羁押在牢中,因为孙大人走得匆忙,所以还未来得及审理。”
“此人与户部侍郎家的公子有什么仇怨?”余笙道。
文为:“并没有。”
余笙继续道:“那她可会武功?”
文为思索了一下道:“想来是不会的,在此事发生之前,她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药罐子,走路都喘,更别说什么会武功了。”
余笙觉得挺有意思的:“这钱朵朵一介女流,既与户部侍郎家的公子无仇怨又不会武功,她为什么要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在大街上当众行凶?”
“再说了,那户部侍郎的随从们莫不是吃软饭的,连一个病弱的女子都拦不住?”
文为讪讪一笑,有些尴尬道:“这是上面吩咐的,属下也不知道。”
余笙心下了然,并未拆穿文为的谎言,一个是户部侍郎家的独子,一个只是富商家的小姐,再傻了吧唧的都知道该怎么选。
余笙朝他挥了挥袖子:“既是有疑问那便升堂审案吧,你去命人将钱朵朵带上来,以及户部侍郎家那个……”
文为非常识趣地接话:“郑洪涛郑公子。”
余笙点点头:“嗯,你把他们一起带来。”
文为领命后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一遍:“大人,真要将郑公子传唤过来吗?要是郑大人不放人怎么办?这位大人可是不好惹的。”
“再说了,这郑贵人近来正得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