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给你留了多少银子?”
“珠宝首饰、田庄铺子就不说了,零零散散算下来也有几十万两吧。”
贺知砚微微咋舌,并不是因为这些东西,而是对余笙母亲的佩服。
据
他所知,余笙生母的出生并不好,父亲早逝,一家老小都靠着她母亲织布为生。可就是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弱女子,不仅帮助丈夫在朝廷上混出了名堂,自己也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里闯下了一番事业。
贺知砚叹了口气:“唉,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女中豪杰,我倒真想见见。”
一个身穿绿色衣裙的丫鬟低眉顺眼地朝他们走来:“夫人请两位公子去前厅。”
“真是迫不及待啊。”贺知砚说。
余笙起身,对着贺知砚道:“走吧。”
两人到前厅时,林清雪早就穿戴整齐坐在餐桌旁,一身淡蓝色的华服尽显大家主母气派,她含笑道:“知道你们年轻人起得晚,本不想打扰,可今天这厨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做了这么多吃食,我一个人吃不完,就让丫鬟去把你们叫来了。”
“余小姐呢?何不让她来陪你吃?”贺知砚笑着说:“这般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林清雪脸上的笑容不变:“行芷那孩子向来是待不住的,这不,一早又溜出去了,不必管她。”
余笙静静地坐在一旁并不接话,林清雪却是把话茬子抛给了他:“昨晚睡得可好?”
“尚可,就是从前可能在柴房住惯了,这忽然换到这么好的屋子来还颇有些不习惯。”余笙语气没什么起伏,话却丝毫不给林清雪面子。
林清雪的笑容淡了淡:“吃晚饭就去看看你娘吧。”
“不必了,现在就去吧。”余笙道,然后将手里的银簪子递给她。
林清雪接过来看了看,冷笑一声:“真不愧是她啊,怪不得……”
话未尽,林清雪就止住了这个话头,她淡声道:“也罢,铃月。”
铃月低着头,指甲紧紧掐进手心。
怎么会这样?
“铃月!”林清雪又不耐烦地大喊一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铃月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跑了出去。
不过一会,就带回了一个暗红色的罐子递给了余笙。
林清雪达到了目的自是喜不胜喜,幸好没有扬了,她暗自想到。
当初她这般做只是为了泄愤,要不是余父阻拦,这骨灰早被她扬了,却没想到如今它竟发挥了这般大的作用。
“既是如此,那我们先告辞了。”余笙道。
林清雪收敛了下脸上的笑意:“怎么走的这么着急,不在坐会儿?”
“不了。”
“那好吧,铃月送客。”
走出大门后,贺知砚用肩膀碰了碰余笙:“就这么走了?”
“不然你还想再坐会儿?”
“就这么给她了,不是说让她不拿吗?再等会,你连个影子都没了。”
“这不来了吗?”余笙道。
贺知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处来了一个穿着绯红色官服的人,带着一群人浩浩汤汤地进了余家,身后还有两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牌匾,贺知砚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惠济苍生?”
“这是干什么?”
“听闻南方现在犯水灾,可去年刚打完仗国库正空虚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银子,陛下号召天下进行募捐,我只是给陈尚书打了个招呼而已。”
贺知砚顿时明白了余笙的意思,他疑惑问道:“万一林清雪不交怎么办?”
“这可由不得她了。”余笙笑了笑。
陈尚书带着一大队人走进余府:“来来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