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惕回头,看到了一脸惊讶的裴青寂。
裴青寂刚回到家,没有在客
厅里发现沈临,却发现了地上的一个大窟窿。
“这是怎么回事?”
裴青寂的眼里满是不解与困惑,显然一开始并不知道有这个地方的存在。
沈临沉默了一会,犹豫良久,还是决定如实告诉对方:“这里是顾秀莲曾经居住的地方。”
裴青寂瞳孔一缩,随即又是自嘲一笑:“怎么可能?她抛弃我不是离开了吗?”
“她明明……那么讨厌我。”
沈临将手里的笔记本和长命锁递给了他,语气郑重道:“她很爱你,也是一位很好很好很好的姑娘。”
裴青寂愣愣地接过,不可置信地将日记翻了又翻,一向强大冷漠的人此时此刻却忍不住红了眼眶,那些字句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一下又一下地划着他的心脏,最后鲜血泵出,模糊了他的眼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裴青寂的语气轻的仿佛是一根羽毛,似是在喃喃自语又似在自我否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啊。”
这是裴盛珩从小就不断灌输给他的认知,小时候他吵着要找妈妈的时候,裴盛珩总是用恶劣的语气对他说:“都是因为你这个杂种,秀莲才会离开的。”
“你就是一个错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误会她!”
紧接着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每当他被关到杂物间的时候总会想,要是妈妈没有抛弃他就好了,要是他不存在就好了……
沈临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因为生长环境的缘故,他一向能与周围的人打好关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基本不会有冷场的情况出现,可是现在他站在原地,罕见地说不出一句话。
他太明白了,任何安慰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徒劳。
况且裴青寂需要的也并不是怜悯和安慰,沈临需要做的就是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
或许能抱抱他?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时间静静的流逝,谁曾想,这一间小小的,都不能再放下一把椅子的屋子,却能容纳三个人的喜怒哀乐。
裴青寂低声的呜咽传到了他耳朵里,沈临自认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一向以自我为中心,可就是这么个自私自利的人却感受到了一股名为心疼的情绪。
他的嗓子有些沙哑,却是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
“你别这么说。”
“裴青寂,别这么说,我们都要好好地开开心心地活着。”
“我们无法掌握自己的出身,但可以尽力掌握自己的未来啊,我真的很高兴……能在这里遇到你。”
【叮~】
【任务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九十】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沈临却没有理会,在那一刹那间,这些东西都显得是那么的无足轻重。
沈临拉着裴青寂往上走,对方混沌的脑子在出来后变得清明了不少。
“你是怎么发现的?”
沈临掩去了见季庭这件事,如实地告诉了他。
裴青寂沉思了好久,然后一言不发地回到了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十寸大的相框,里面是一副满是糖果的画。
红的、蓝的、粉的、黄的……那么地栩栩如生,倾注着一个母亲无奈却伟大的爱。
裴青寂的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嘲讽地说:“这是我八岁那年在枕头底下发现的。”
“那时候我还满心欢喜,以为是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