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后背把它扶起来,
扯过我的枕头、连带着它的一起垫在身后,说:“先忍着,我去弄点热水和药。你可以吃药吧?”
它点头。
幸好我有照顾病中弟弟妹妹的经验,不至于扛着它去找校医。
盯着杯子里的液面逐渐下降,我郁闷地想:为什么别人的仿生人都被训练得极其完美,近乎全能,会做很多事,身体也很好;而我却摊上了这么个麻烦精?
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唉,无所谓了,反正我马上要搬出去,或者它要滚蛋。等毕业后我有了实权,随便找个什么职位让它呆着就行,只要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于是我说:“你别在外面吃了。明天列个对胃口的清单,我给你做。但有一点,吃之前你得夸我手艺,不然不允许动嘴。”
“哦对,还有,不许在外面给我惹事。听见没有?”
它从杯子上抬头,嘴唇沾了水,看着非常柔软。
片刻后,它“噗哧”一声笑了,点点头:“听见了。你真好,克里斯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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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1
没意思!没意思极了!
狗屁学校!狗屁行政!狗屁仿生人!
已经开学两个月了,为什么换宿舍的事还没有消息?这不就动动手指的事吗?是“父亲”的名号不够有震慑力,还是我的诉求不够合理?
为什么不给我换?!
Whyyyyy?!
虽然内心在哀嚎,但我清楚,多少有些认死理的因素在这抱怨中。
因为,其实在新学校适应期过后,我发现我的仿生人并没有一开始那样令我厌恶了。
它依然睡眠不好、饮食挑剔、行动诡异,总在乎一些正常人根本不会关心的东西——比如花开了,比如路边有只死乌鸦,比如白面条一定比加了酱的更美味——但总体而言,我们相处的还行。
嗯,一定是我的宽宏大度发挥了作用。
我真是个兼具能力和品格的优良青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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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8
他大爷的。
我的仿生人真是净给我添麻烦。
但比起对它有意见,我更想胖揍一顿那些和它产生冲突的混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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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周末的一个下午。
尽管我劝阻,它还是执意要去实验室,说有什么我没听懂的反应在进行,它必须在这两天收掉反应物才能完工。
“但最近校园里有蠢货在抽风。”我翘着脚看杂志,抬头说:“他们在搞某种‘仿生人滚出学校’示威活动。别去了,不安全。”
它扁着嘴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有两个烧瓶在咕嘟咕嘟,是时候去收产物了,不然时间一过纯度就会下降。”
“啧啧。必须去?”
它点头。
“但不安全。”
它做了个鬼脸,有些调皮地说:“那你送我去嘛,好不好?”
“不好。”我说。
然后起身穿鞋。
“这可不是为了你。”我板着脸,“是因为如果出什么故障,仿生人修起来又贵又麻烦,而且我没法和‘父亲’交代。”
陪它穿过校园的途中,并没有碰到奇特的东西,我稍微放宽了心。
来到它实验室所在的楼下,看着它迈上楼梯推开门,我脚底抹油就要溜,却听它说:“我大概一个半小时后结束。”
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