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让他寻死。”
温行彦被绑住,整个人拼命挣动,可侍卫死死按着他,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三皇子伸手把温行止从温承礼身边拽开,又拖到那卷圣旨旁。
他蹲下来,用袖口擦了擦温行止脸上的血迹:“真可惜,只差片刻,大局便定,可偏生,临门一脚,尽数落空了,温二公子。”
温行止垂着头不动:“我父亲不愿我温家受辱,三殿下要杀要剐,随便吧。”
三皇子笑了一下,他掰开温行止的手,把笔塞进他掌心,合拢他的手指,逼他握住:“把传国玉玺印给我画上。不然,陆见峰该挨的凌迟之刑,让你兄长来挨。”
三皇子朝温行彦的方向偏了偏:“凌迟,三千三百刀,第一天先割三百五十七刀。咱们也别分三天了,一天割完。”
温行止回过神来,他转过头去看温行彦,那双眼里全是泪,全是无声的嘶吼,他在喊:别画。
温行止又转头去看澈儿,哭的喘不上气。
再远一点,温行舒一直看着他,微微摇头。
温行止低下头,笔尖悬在圣旨上方,他想起父亲方才那句话。
温家世代读圣贤书,守君臣大义。不做卖国贼,不做谋逆之徒。
他想起母亲方才的笑,他想起大哥在诏狱里说的那句无悔,他也笑了一下,眼泪混着血,从下巴滴落。
然后他把笔尖按在圣旨上,缓缓落了一笔。
三皇子凑近去看,温行止的笔没有停,写下,身可困,志当存。
“三殿下,就算你杀了我全家,我也画不出你要的东西。”
“你让陛下去盖吧,他若肯盖,那便是天命,他若不肯,你把我们都杀光了,也还是没用。”
啪,三皇子又一巴掌落下,抽的温行止恍惚了一下。
“温行止,真是拎不清啊,你现在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用手里的刀指向温行彦:“给他行刑。”
他又勾勾手指,侍卫把温行舒押了上来,三皇子掐住温行舒的下巴:“温家嫡女,百年世家,瑞王侧妃,赏下去。”
他嫌弃的擦了擦手,退后半步:“就在亭子里,别走远,让他哥哥好好看看。”
温行舒看着远处那些侍卫,眼睛落在她身上,她微微发抖。
温行舒回头看了一眼奶娘怀里的女儿,安儿正被奶娘抱着,小脑袋歪着,看见母亲看过来,以为是逗她玩,咧开嘴咯咯笑,露出两颗小米牙。
母亲沦为娼妇,必将影响女儿名节,她再长大些,议亲的时候,一句其母曾为军妓,平儿安儿就会被口水淹死。
再看看倒在地上的父亲,为保名节而死,温行舒眨眨眼不让眼泪流出来:“我不是温家嫡女,也不是瑞王侧妃,我只是瑞王府的一个丫鬟。”
温行舒被人拉走,温行止挣着往前爬了两步,拽住温行舒的衣角:“殿下,我画,你全我妹妹体面。”
三皇子抬脚踹开温行止:“晚了,你现在画,我或许留她一条命。”
三皇子手指一挥,温行舒被拖入凉亭之中,里面传出侍卫粗野的笑声。
场面惨烈,众人都捂上自己孩子的眼睛,有人别过脸去,有人低头看桌面,没有人说话。
刚才温行舒去拦三皇子的时候,行了一支针在赵知云身上,她有了力气。
赵知云看见温行舒被拖入凉亭,放下怀里的瑞王,她全身是血,临盆的肚子大得吓人。
一只手托着腹底,另一只手拔出瑞王的佩剑,颤颤巍巍站起来。
众人看着,竟无人敢拦她,她提剑走进凉亭,里面的侍卫还在笑,赵知云一剑抹了那个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