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今年来府上过年吧,也同你妹妹团聚。”
温行止静听着,妹妹的侧妃之位,瑞王迟迟不给落实,如今又邀他入府过年,明显是叫外头人看的。
他礼数周全地回了一礼:“王爷抬爱,只怕于礼不合。”
瑞王也不急,笑了一下,仍旧往前走,一路把他领到了温行舒的院子,便走了。
院里小厨房正忙,烟囱冒着白气,锅铲声脆。温行舒系着围裙,在灶前颠勺,旁边几个下人打杂,奶娘抱着安儿,站在廊下看着。
温行舒大概早得了信,一直留意着院门口。见温行止进来,铲子往锅里一搁,三步并两步迎出来。
奶娘抱着孩子一起往前走,安儿六个月了,白胖胖一团,眉眼生得漂亮,像温家人,正啃自己的手指头。
温行舒把孩子往前递了递,眉眼弯弯:“哥哥,抱抱安儿。”
温行止望着怀里乱动的小婴儿,不敢上手,连忙找了个由头:“先进屋去吧,我手上凉,暖一暖再抱,别冻着孩子。”
温行舒看出他有点怕,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把他领到屋里餐桌前坐下,桌上已摆了几道菜,都是他爱吃的。
温行舒一边给他倒茶,一边打趣:“哥哥天不怕地不怕,不会怕这襁褓里的小娃娃吧?”
温行止无奈笑笑,站起来,先把腰间那把匕首解下,放到桌上,怕硌着孩子。
然后他慢慢伸出手,一手托着安儿的脖子,一手托着小屁股,把人搂进怀里。
安儿竟不认生,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他,小手去抓他官袍上的扣子。
温行舒笑了一声,转身又去灶上忙。
没一会儿,她端着两盘菜上来,一盘搁在温行止稍远的地方,一盘放到他手边,是他最爱吃的。
那匕首横在桌角,有些挡着盘子了,温行舒顺手把它往外推了一把。
指尖刚碰上刀把,她的手抖了一下,温行止正低头逗安儿,没留意。
温行舒把匕首翻过来看了看,手指在木把手上摩挲了一遍,又掂了掂分量,脸色变了。
“哥哥。”
温行止嗯了一声,还看着安儿。
“这匕首……是把宝物啊。”
温行止仍逗着安儿,没当回事:“恩,别人送的。”
这匕首是陆见峰在金璟赏宝宴上赢的彩头,后来到了他手里,觉得好用,便日日带着。
温行舒的声音却警觉起来,凑近了些:“哥哥,这是何人送的?”
温行止这才觉得不对,抬眼看她。
奶娘极有眼色,上前把安儿接了过去,抱着孩子退到外间,屋里只剩兄妹二人。
温行止问:“这匕首有何说法?”
温行舒指着那个木质的把手,指尖轻轻摩挲过上面细密的纹路:“哥哥,此人居心叵测。”
温行止皱眉:“如何讲?”
温行舒把匕首拿起来,能闻见一股极淡的清香:“这个木头,是千年的沉香木,万金难求。”
温行止听着,只觉得符合金璟一贯的手笔。他道:“这有何稀奇,妹妹?”
温行舒摇头:“稀奇的不是金贵,是它本身能安神,能防蚊虫,既能安神,便能左右情绪,若这木头配上白茅便可使人动情。”
温行止只觉天旋地转,白茅酒?金璟日日让他喝的白茅酒。
从世子府喝到官舍,从秋喝到冬,每喝一回,便觉得金璟说的话格外动情,格外动人,格外让他心软。
他以为是自己心志不坚,以为是金璟太过温柔,原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