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了。
陆见峰看他立完誓,慢慢往外走,他走到门口停下。
“求娶七公主的事,我这就去与祖父商量。”
陆见峰又说:“可我陆家军,不能沦为皇权争斗的把柄,你且想好,此事到底行不行。”
温行止知道陆见峰在警告他。
陆见昭中立多年,陆家军从不站队若陆见峰娶了公主,陆家便再难独善其身。
陆见昭不会同意,这不是陆见峰一个人说娶就能娶的事。
温行止又磕了一个头。
“劳烦侯爷,自请出陆家家谱,永不为系。”
他说,“如此,侯爷做什么,都与陆家无干。”
陆见峰低头看他,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很凉,像早就料到温行止会这么说。
他居高临下地站着,晨光从他身后打进来,把温行止整个笼在阴影里。
“尚先生真是高手。”他说。
“以后我陪着侯爷。”
陆见峰也没再说什么,他转身,朝门外走,温行止听着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两人终是踩在一条再也收不回来的路上。
第102章 身无分文
此后几天,陆见峰求娶七公主的事闹得满城皆知,大街小巷都在议论。
陆方征与陆见昭一个在琼崖,一个在胶州,没有圣旨都不能回京,只能靠书信往来。
那几日,陆家的信使把驿站都跑断了腿。听说陆方征一天寄来十封信,封封都只骂陆见峰。
听竹轩也热闹,又是绝食,又是砸东西,甚至听说陆见峰拿了刀抵着脖子,说不娶七公主便活不成,把老国公气的卧床不起。
最后,陆方征一封断亲书直交户部,将陆见峰从陆氏族谱上除了名。
陆见昭也派陆影回京,收回了陆见峰手中的兵权,只留了他五千兵马。
陆见峰这回,倒真成了孤家寡人。
雨一直下,下了十多天,温行止除了接送澈儿,他每日在屋里抄书,抄到深夜。
抄废了就揉掉,再抄,他不再问外头的事,也不再问陆见峰。
这日夜里,陆影冒雨来敲门。
温行止拉开门,见是陆影,心里便是一沉。
陆影瘦了不少,眼下青黑,像赶了远路。他站在门外,不肯进屋,只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到温行止面前。
“尚先生。”陆影声音很低。
“昭宁侯有言,先生心思重,恐为祸主,不宜再为小世子之师,还请先生……自请离去吧。”
温行止接过信,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澈儿知道吗?”他问。
陆影摇头:“小世子还不知,将军说,若先生愿留个全脸,便不要惊动。”
温行止把信收进袖中,垂眸道:“劳烦转告将军,我明日自会离开,不会让将军难做。”
陆影朝他行了一礼,转身便走,斗篷在雨幕中没几步,便与夜色融在了一起。
温行止仍立在门边,他给陆见峰递出自请除族那一刀时,就知道陆见昭会发现是自己的主意。
可真正被逐出这国公府时,他还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极舍不得澈儿。
那孩子聪明可爱,明天之后,他便再也见不到了。
温行止他铺开纸,提笔给澈儿写了最后一封信,只写几句:
“澈儿,往后跟着舅舅好好听话,安分度日,勤勉读书,莫要顽劣。
师父要出一趟远门,不知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