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打断,“陆侯的人?陆侯的人便可以私会舒姨娘了?”
温行舒挺着九个月的重肚,直接跪在地上:
“侧妃娘娘,他确实是我娘家族亲,今日是这孩子跑进院来,才撞见了,并非有意私会,娘娘要罚,罚我便是。”
李侧妃冷睨着她:“舒姨娘,你如今既跟了王爷,便不是从前的什么小姐了。”
“别说一个族亲,就是你父亲那也是外男!也一样要打出去!把他带走!”
一群小厮这就又去扯温行止,陆见峰上前一步:“都住手。”
几个小厮本要拽温行止,被这一声喝住。
温行止怕冲撞到身后的温行舒,自己硬生生扛下,身子却不由往旁一歪。
那两人收势不住,反手便撞上了跪在地上的温行舒。
温行舒已有九个月身子本来就沉,被这一撞,脚下踉跄,整个人直直朝后倒去。
温行止赶紧伸手去拉,结果还是慢了。
李侧妃就站在她身后,吓得伸手去接,温行舒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她臂弯里,她抱着温行舒,后背抵着廊柱,指尖发抖,说不出话。
还好接住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温行舒靠在回廊边上,荷香一阵阵浮过来,她闻着有点恶心。
压了压刚想开口说没事,小腹一阵剧痛。
裙摆下,血慢慢洇出来,染透了浅色衣料,直往下滴。
第99章 言听计从
李侧妃已经吓傻了,她站在那儿,手还保持着托住温行舒的姿势,指上全是血。
瑞王最先回神:“快!宣太医!”
温行舒疼得厉害,额上、颈上,一层薄汗全出来了。
温行止跪在地上,从把妹妹搂进怀里。
他强装镇定,一遍遍说:“妹妹,别怕,生孩子都要经这一遭,别怕。”
温行舒靠着他,很有安全感,可她看见瑞王蹲下来,还是松开温行止,去抓瑞王的手。
“王爷……孩子……”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瑞王脸色极沉,只低声道:“别说话,留着力气。”
他说着,俯身将温行舒打横抱起,温行舒身下的血仍细细地流着,顺着瑞王的袍摆滴在地上。
温行止没有半点犹豫,踉跄着爬起来就跟了上去。
陆见峰把澈儿交给陆平,自己抬脚也跟进了内院。
李慎言此时才匆匆赶到,见李侧妃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忙上前拉了她的手,两人也跟了过去。
这一路不算远,温行舒却流了极多的血。
起初还能在瑞王怀里含糊地哼几声,等被放到床上时,人已经奄奄一息,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太医和产婆匆匆赶来,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太医跪在床前摸过脉道:
“王爷,舒姨娘腹中乃是双胎,双胎胎体偏大,现下又血崩不止,气血耗损殆尽。”
“眼下……母子凶险,两难全,保大还是保小,还请王爷明示。”
他说完,又取出一片老参,塞进温行舒口中,想吊住她仅剩的一点气。
瑞王站在床前,看着温行舒惨白的脸,那保小二字已经到了嘴边。
于情于利,他都该保孩子,可看着温行舒那副模样,竟开不了口。
就在这时,温行止突然上前一步,挡在床前,将太医和温行舒一并遮在身后。
“保大,一定保大。”
满屋人都惊住了,全都看着他,这人是谁?他怎么敢在瑞王面前做主?太医也愣了。
太医为难地看了看温行止,又去看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