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过年这几日,让澈儿跟我回李府。我亲自教他读书认字,等开了春,在府里请了先生,再送他回来。”
陆见峰脸上那副懒洋洋的纨绔笑意散了个干净。
这个李慎言,又来抢孩子。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抢我国公府的孩子。”
第21章 机会
李慎言听到“你算什么东西”的时候也撕下了那层礼貌的面皮。
“陆二,你这个泼皮。”
他站起来,说的话每个字都带着刺,“你父亲开春还要去戍关,镇西将军不日也要回辽东。
到时候澈儿还是跟着你,我且问问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来教我家澈儿?”
陆见峰也站了起来,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茶水溅了出来。
“澈儿有曾祖父,有祖父,有父亲,亲疏远近,轮得到你这个外姓的舅舅来说三道四?”
李慎言脸色微沉:“陆二,澈儿自幼丧母,我不过是想尽一份舅舅的心。
这半年你们在辽东,澈儿在外祖家住了小半年,规矩学了不少,字也认了几个。回京这才几日,又上房揭瓦了。孩子需要管教,不是放纵。”
“管教?”陆见峰嗤笑一声,指着澈儿,“他才六岁。六岁不爬树上房,难道要坐在书房里背大楚律?”
“但凡勋贵人家,谁家孩子都六岁了,还不背大楚律,谁家孩子不读书认字。”李慎言马上回击。
陆见峰一听“读书认字”四个字,火气又窜上来一截。
“识字?识字有什么用!”
他指着澈儿,“我家澈儿将来是要袭爵的!上马杀敌的!认得几个破字能挡刀还是能退敌?
你那套之乎者也,养出来的全是耍嘴皮子功夫的。”
李慎言冷笑一声,把澈儿往怀里拢了拢。
“袭爵?”
李慎言像是在品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你看看你大哥那把拼劲,平辽东、镇北境,现在已封上将军,这国公府的爵位,怕是打算给你这个酒囊饭袋留着吧?”
他看着陆见峰骤然变色的脸,继续往下说:
“爵位给了你,澈儿自然要靠自己参加科考。我教他读书认字,是给他留一条后路。你陆家能给他什么?”
“李慎言!”陆见峰站起身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李慎言的鼻梁上,“你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也是一样。”李慎言纹丝不动。
温行止看情况越来越烈,赶紧上前拉住陆见峰的胳膊,压低声音:“二公子,快过年了莫要伤了和气。”
李慎言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来,在温行止脸上停了一瞬,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讥讽。
“你看看你身边养的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澈儿绝对不能跟着你。”
他抱着澈儿转身就走。
陆见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反手握住腰间的鞭子,脚下生风,拔腿便追了出去。
温行止一看不好,这一鞭子抽上去,御史台那群言官能连夜写出十个折子参到御前。
“二公子,二公子息怒!”他忙上前按住陆见峰的手,“李大人是御史,打不得!”
陆见峰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温行止后背撞在桌腿上,闷哼一声。
爬起来时陆见峰已经扬鞭一甩,鞭子卷住了李慎言的腰,把他整个人拽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李慎言抱着澈儿回过头来,脸色铁青:
“陆二!光天化日殴打朝廷命官,你不要命了?
你敢动我一下,明日我便参到御前,参到你陆家阖府上下都担不起!”
陆见峰攥着鞭子的手没有松。他是一介武夫,嘴皮子上怎么吵得过专门参人的言官?
温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