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一扔,解下腰间的鞭子。
“我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
他根本不等温行止回话,扬手便是一鞭狠狠抽在对方脊背,厉声喝问:“求生跑到哪里去了?”
火辣辣的痛感钻心,温行止闷哼一声,还没缓过气,第二鞭又重重落下。
“你们的后续计划是什么?”
第三鞭紧随而至,力道更沉,打得温行止身子往前一扑。
“你二人苦心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问一鞭,没有停歇。陆见峰眼底怒火中烧,看那架势,竟像是要活活将温行止打死在这里。
暴怒、失控。求生逃走让陆见峰失了分寸一方面是气温行止和他里应外合,一方面是气自己掉以轻心,竟然被一个罪奴耍得团团转。
还有一层他不想承认的自己带的这陆家精锐,居然让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在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的火,所有的气,全落在温行止一个人身上。
“公子明鉴,求生要杀公子,被奴才识破,奴才若是同谋,此刻早已趁公子熟睡下手,不该折返回来。”
温行止怎么解释,陆见峰都听不进去。
不是不信,是根本不想听,求生跑了,留了一碗砒霜在他床前。他不信温行止是无辜的。
他谁也不信了。
鞭子一下接一下落下去。温行止开始还能跪着,后来他的意识又开始迷离,眼前一阵阵发黑,陆见峰的靴尖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晃得他只想闭上眼睛。
门被推开了,陆安站在门口,有些慌张。
“二公子,将军来了。”
鞭子停在半空中,陆见峰回过头。
几乎是同一时间,楼下客栈大门被轰然推开。
所有人跪地,齐声道参见将军。那阵急促的脚步声没有在大堂停留,直接上了二楼。
一个身影跨进房门。
温行止侧躺在地上,努力抬起眼皮。
来人约摸二十七八岁,穿一身玄色常服,和陆见峰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他的脸上没有陆见峰那种张扬和戾气,只有一种历经沧桑之后沉淀下来的老练,深不可测。
但此刻,那双深眼睛里只有急切。
“峰儿。”他跨进门来,目光先落在陆见峰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
然后才开口:“你怎么样了?听说有人暗杀你。”
陆见峰站在原地,看见大哥跨进门来,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愤怒,委屈,羞愧,一层一层翻涌上来,他把鞭子往地上一扔,单膝跪地。
“参见将军。”
陆见昭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托起来,他看着陆见峰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
陆见峰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别过脸,声音压得很低。
“陆平来报,是他在我酒水汤药里下了药。”
温行止趴在地上,尚保存一丝意识。
陆平?
他跟在陆见峰身侧数月,日夜随侍、寸步不离,从未听过这个人。
下一瞬,窗边气流微动。
一道利落黑影自房梁悄无声息落下,落地没有半分声响。
来人黑子,蒙面,腰间挂满短刃、暗器、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