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赶在春节之前全员抵京归家。”
命令刚下达完毕,陆安上前一步,躬身请示:“二公子,温行止与求生二人,分别跟随哪一支队伍前行?”
陆见峰淡淡瞥了温行止一眼。没有犹豫,径直朝求生伸出手,沉声唤道:“求生,过来。”
求生神色温顺,抬手轻轻搭上陆见峰的掌心。陆见峰牵着他转身离去,默认他跟随自己先行赶路。
全程无人问及温行止的去处。陆安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
入夜,风雪依旧,温行止照旧守在大帐外值夜。
陆见峰尽兴之后,求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从容整理了一下衣袍,就坐在温行止旁边。
求生抬头望着漫天落雪,声音很轻:“待进了燕州地界,便不会再有这般盛大的风雪了。”
温行止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求生侧首看向他,忽然道出一句隐秘的身世:“我是燕州人。”
温行止转过头,看着求生在雪光映照下的侧脸。
求生压低嗓音,声音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要在抵达燕州、和陆见昭汇合之前动手。”
他的目光很平静:“他大哥陆见昭的能力,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必须在汇合之前动手。”
温行止听得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陆见峰身边有五十精锐护卫。”温行止压低声音,“无从下手。”
求生胸有成竹:“一踏入燕州,自有我的人手接应。我兄长武艺高强,不比陆见峰差。”他的语气笃定,不像假话。
“陆见峰贪嘴爱玩,一行抵达燕州后必定会寻客栈打尖留宿。待到夜深人静,便可动手。一刀了结。等第二日清晨,那五十精兵醒转过来,陆见峰早已没了性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讲故事。
温行止沉默了一瞬。计划听起来很周全,但他心底始终有一根弦绷着。
这个人只用四个月就把陆见峰的脾气摸透,用几句话就跟着进京,用一招就入了陆见峰的眼。
他能骗过陆见峰,自然也能骗过自己:
“杀了他之后,你我如何脱身。”
求生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而笃定。
“事成之后,我们各自分头逃离。你去完成你的心愿,走你自己的路。我去随兄长归家。
从此两不相干,各自自由。再也不用沦为陆见峰的掌中之物,任人摆布。”
自由。这个词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温行止心底那片干枯的荒原。
从京城到辽东,从辽东到回京的路,他每天都在想怎么活下去,怎么讨好那个人,怎么猜对他的心思。
他抬眼望向大帐里摇曳明亮的烛火,温行止的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燕州,燕州毗邻潞城,距离极近。他的恩师沈先生就住在潞城。如果此番事成脱身,他便可前往潞城投奔师父,借师父之力求取全新身份,为温家洗刷旧冤、翻案昭雪。
这条路比在陆见峰身边当一条听话的狗,要快得多,也干净得多。
“尚可。”求生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你明日想方设法,让陆见峰应允你跟先行队伍一起走。必须随他一起到燕州,否则一切计划都是空谈。”
温行止心底疑虑丛生,轻声开口。
“你的真名是什么。”
求生抬眸看向他,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先能跟过来,我再告诉你。”
帐帘落下,求生回了偏帐。温行止一个人跪在雪地里,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