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滋滋地响。肉香飘遍整座营地。
将士们围火而坐,喝酒划拳,有人喝高了开始唱军歌,跑了调,笑骂声一阵高过一阵,今晚只有酒和肉,只有即将回京的快意。
温行止早早回了偏帐。他在等。
从宴席散了便在等,等着那道传召的指令,等着自己今日费尽心机布下的饵,能钓来半分垂怜。
可夜越来越深,主帐的声响渐歇,始终没人踏过来。
温行止指尖蜷了蜷,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一点点凉下去。
今日这步棋,到底还是输了。
夜半时分,大家都在酣睡。冷风灌进来,帐中唯一一盏残灯摇摇欲灭。
温行止转过身来,陆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风灯,火光映在脸上,轮廓忽明忽暗。
“尚可。公子唤你进去。”
他身后站着阿焕,垂着脑袋,眼眶通红,眼尾还带着湿意,分明是刚哭过的模样。
温行止从通铺上坐起来,心跳在擂鼓,面上不显。临走前他吃下鸳鸯,拿着那根胡萝卜,硬邦邦的,表面两道清晰的牙印。
温行止只穿了里衣,外面冷得刺骨。披风太薄,寒气从领口袖口往里钻,冻得他加快脚步
主帐的灯火还亮着。陆安在帐门口停下来,侧身让开。温行止掀开帘子。
炭火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
进门便撞上了东西,是陆见峰。
陆见峰怎么会在帐口,是在等他吗?
陆见峰穿着黑色里衣,松松垮垮地敞着领口,头发披散在肩头,眼底是浓烈的情欲。
温行止还没来得及跪。陆见峰已经上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一只手揽腰,一只手托腿,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捞起。
他抱着他急急的往床上走,走了几步似是等不及了。
陆见峰他放在就近的书桌上。笔墨纸砚被推到一边,桌面冰凉。陆见峰俯身,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扣住他的后颈,灼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温行止稍微往后退了一下。调整呼吸。然后抬起双手,环住了陆见峰的脖颈,轻轻仰起下颌,温顺地迎合上去。
先顺他的意,先满足他。
良久,陆见峰停下来。两个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都在微微喘气。他歪了歪头,看着面前这张脸。
“尚可。”声音低哑,“你今日意猎兔,别出心裁,是为讨我欢心吗?”
温行止抬起眼。从这句话里品出了几分迫切。
他压下心中的不适,尽量让自己看着委屈一些,他眼眶泛着微红,紧紧搂住陆见峰的脖颈,把他拉近。
“是,这一个月,奴才日日夜夜想着二公子。”
这句话并不是假的。只是不是陆见峰以为的那个意思。不是情爱和思念,是执念。
话音未落,他吻了上去。软的,柔的,却带着不管不顾的决绝,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真真假假竟一时分不清,气氛变了,克制的、缱绻的、有了小别胜新婚的缠绵。
陆见峰没有再问。他抱起温行止,转身走向床榻。
帐外风雪又起。炭火烧的暖暖的,红色的光映在帐壁上。交叠的呼吸声,在深夜里,久久未平。
一番云雨过后,两个人都停下来。
陆见峰靠在床头,一只手臂搭在温行止腰上,温行止侧躺着,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闭着眼。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平复良久。
陆见峰从床榻上坐起来,背过身去,穿好里衣。和方才在床上判若两人。
“退下吧。”
温行止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从不敢耽搁,垂撑起身子穿衣服。衣摆扫过地面时,一根胡萝卜滚了出来,落在毡毯上,
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