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林希,发现林希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他没有叫醒林希,拄着拐杖走到沙发边坐下,让林希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这样坐了一会儿,觉得这样林希还是睡得不舒服。
于是小心地将林希的身体摆成平躺在沙发上的姿势,把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又拿起旁边的毯子给林希盖好。
他低着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林希。
林希这段时间气色不错,水光红润。
陆以洲奇怪一个男人的皮肤怎么会这样又白又嫩的。
要不是林希抗拒他的触碰,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林希拆吃入腹。
不过见林希泛着这样健康的气色,陆以洲心里很愉悦,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他入迷地看着,见林希在睡梦中,眉毛拧到了一起。
陆以洲担心他是不是在做噩梦,于是轻轻去握林希的右手。
又放柔了力道轻拍着他的肩膀。
见林希眉心舒展开来,陆以洲才停下动作。
他展开林希的手心,掌心的痂已经脱落,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他放下林希的右手,又去查看他的左手心,掌心完好如初,也没有那条褐色的痂了。
陆以洲舒了口气,就看见他左手腕戴着的手表。
他摘下手表,看见了那道疤。
很淡,但也很刺眼。
那天他跟林希说的是真心话。
如果林希一辈子都不愿意,他也做好了一辈子不碰林希的准备。
到了今天,他别无所求。
只求林希不讨厌他,能心甘情愿开开心心地待在他身边。
而不是什么狗屁的为了报许兰芝的恩才留在自己身边。
他不给林希施加任何压力。
他不仅希望林希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还希望林希心理也一直健健康康快乐无忧。
陆以洲琢磨着自己快好了,许兰芝也该出院了。
林希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自己,才没有再提出送许兰芝回镇上生活的话。
他得找个时间,单独去见见许兰芝,拿出最大的诚意打动她,让她愿意留在澜市。
林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在陆以洲腿上。
他正要起身,陆以洲的手轻轻按在他肩上:“再躺一会儿。”
林希没动,也没说话。
午后的光从窗户斜过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过了一会儿,林希问:“你腿不麻吗?”
陆以洲说:“麻,但我不想你起来。”
林希侧了侧脸,看见陆以洲垂着眼看他的样子,目光很沉,沉得几乎有了重量。
他心里动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很快别开了眼。
“我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
“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很香。”陆以洲说,“不舍得。”
林希没接话。
他忽然想,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不能过下去。
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自己吓了一跳。
——
林希接到陆震华的电话,是在第二天的晚上。
他洗漱完,刚准备上床睡觉,手机就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