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低下头继续擦。
她在心里想:
林先生走了,陆先生伤了,这栋房子突然变得很安静。
——
林希一直用刀抵着脖子走出了别墅大门,发现天边已经翻出了鱼肚白。
真好啊。
沉沉的黑夜终于走到尽头了。
冷冷的风迎面扑来,林希一步步走出那座囚禁他无数日夜的牢笼。
他微微仰头,轻轻吐出积压在心里许久的一口郁气。
天快亮了。
不止是天色。
他的人生,好像终于也要亮了。
这一场以命相搏的对峙,他赌赢了。
向死而生。
他终于挣脱了陆以洲的禁锢。
短暂的欣喜之后,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整夜紧绷的神经和生死对峙,早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再加上昨晚陆以洲近乎兴奋和蛮横的纠缠,他身体酸软,每走一步都带着难言的疲惫。
他走得很慢、很艰难。
一路上反复警惕回头。
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他。
林希不敢停下来,沿着路一直往前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
在感觉自己安全和自由时,他才将带血的水果刀塞进口袋里,抬手立起自己的衣领,遮住颈间的伤口。
他从口袋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想叫一辆车。
在填目的地的时候,他迷茫了。
去哪?
他能去哪?
他不敢回家。
脖子上有伤,又突然不上班跑回家,妈妈肯定会担心他,会胡思乱想。
可澜市,他一秒钟也不想待。
无论如何,先去高铁站,至少先离开澜市。
等车的间隙,他看着已经亮起来的天边,眼泪情不自禁地滚落下来。
到了车站,他用手机在12306上申请了电子临时乘车身份证明,又翻到购票页面。
林希指尖停顿了一下,他还是没想好去哪里。
他身上除了一部手机,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连身份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