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汤,余光看见陆以洲的手机屏幕亮了。
陆以洲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筷子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
“王总,嗯,对。。。。。。明天晚上?”陆以洲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您太客气了,几点?好,七点半,我过去。”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看了林希一眼:“明晚有个应酬,不好推掉。”
林希“嗯”了一声,手里的勺子稳稳地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没有让表情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心跳在那个瞬间猛地沉了一下,又猛地提了起来。
明晚。陆以洲不在。
这不就是顾淮让他等待的合适时机吗?
林希抬眸,若无其事地问:“几点能回来?”
陆以洲想了想:“九、十点吧,尽量早点脱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明晚自己吃饭,不能陪你了。”
林希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汤。
第二天上午,顾淮按惯例来了。
花房的骨架已经搭起来,透明的玻璃也装了七八成,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远远看过去已经能想象出冬天里面暖融融的样子。
顾淮站在花房边上和工头说了几句,又绕着地基转了一圈,检查玻璃接缝的密封条。
林希从客厅走出来,端了两杯水,一杯给了工头,一杯递给了顾淮。
“辛苦了。”林希说。
工头擦了擦手,去接水杯,眼睛偷偷瞟林希。
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皮肤白,身段好,模样俊。
难怪能成为有钱人的金丝雀。
工头一时看得有点痴。
顾淮咳了一声,工头赶紧把目光撤回来。
顾淮看了一眼林希,注意到林希眼神里有一种绷紧了弦、蓄势待发的东西。
他不露痕迹地说:“林先生,关于花房的一些细节,还需要与您细谈。”
林希心领神会:“我们去客厅里说。”
两人往屋里走去。
林希没有看顾淮,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他今晚不在。”
顾淮端着水杯的手极力保持稳定:“按照计划行动,你从检修门出来,会有人接应你。”
两人在客厅聊了一下花房的细节,林希坐在沙发上,端端正正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应酬式的笑意,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着。
王叔站在客厅不远的地方,偶尔接一两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快结束的时候,顾淮说:“玻璃胶干得差不多了,后天应该能收尾。”
林希知道他在说给王叔听,没有接话。
顾淮站起身,弯腰拎起工具包的时候,身子微微侧了一下,左手顺势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把半个手掌大的小手电筒,金属外壳,无声无息地滑进沙发坐垫的缝隙里。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看。”顾淮说。
“我送你。”林希借着起身的动作把手电筒攥进了手心。
两人走到门口,赵姨过来送客。
顾淮换好鞋,回头朝林希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出了门。
下午过得格外漫长。
林希在卧室里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花园里工人们收工、收拾工具、三三两两往外走。
天色一层一层暗下去。
赵姨在楼下准备好了晚饭,林希下楼吃了半碗,说自己不饿,又上了楼。
他在卧室里找了一套黑色短袖和黑色长裤,又找了一双软底的鞋,把这一身藏在柜子深处。
晚上七点,陆以洲竟从公司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正装,深灰
色的衬衫衬得他整个人挺拔利落。
林希坐在床头看着他系袖扣,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