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段,和他在求职时遭遇的,何其相似。
都是精准的、无形的打压,让你有苦说不出。
陆以洲。
这个名字带着冰冷的恨意,再次狠狠凿进林希的脑海。
他对自己下手还不够,连晓雯也不放过?
“阿希?你在听吗?”
“我在。”林希的声音很低,“晓雯,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高晓雯吸了吸鼻子,“我只是……太难受了,想找人说说话。我不知道该跟谁说。”
“你跟我说。”林希说,“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
电话挂了后,林希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出了门。
他要去找陆以洲,问他凭什么。
凭什么把他逼到无路可走还不够,还要牵连高晓雯。
她什么都没做错,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他的女朋友,就因为这一个身份,就要被牵连。
林希胸中怒火几乎要炸开。
他转身就想冲向陆氏大厦,找陆以洲当面问个清楚,哪怕鱼死网破。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大学室友程宇。
林希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林子!”程宇的声音还是跟大学时一样,大大咧咧的,隔着听筒都能想象出他咧嘴笑的样子,“你干嘛呢?”
“在外面。”林希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怎么了?”
“我跟你说个事。”程宇的声音突然正经了一些,“我要离开澜市了。”
林希愣了一下:“去哪儿?”
“回老家。”程宇说,“家里那边有个工作机会,待遇还行,离父母也近。我想了想,在澜市也没混出什么名堂,不如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程宇笑了笑,那笑声里有一种释然:“走之前咱俩吃顿饭呗,好久没见了。”
林希握着手机,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跟程宇大学四年住同一间宿舍,关系不算最铁,但也不差。
毕业之后各忙各的,偶尔在群里聊几句,很少单独见面。
现在程宇说要走了,他才发现,自己连这个城市里仅有的几个熟人,也在一个一个地离开。
他忽然想起大学快毕业的时候,他跟程宇、还有另外两个室友,四个人去学校旁边那家烧烤摊吃烧烤。
他吃着烤串,听他们几个吹牛说以后要在澜市买房、买车、混出个人样来。
那时候觉得未来什么都有可能。
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觉得只要努力,什么都能得到。
毕业还不到一年,程宇要回老家了。
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去了深圳,一个考了公务员回了县城。
只有他还在澜市。
但好像也快要待不下去了。
“好,地方你定。”
“定什么外面啊,浪费钱。”程宇说,“你来我这儿,我买点熟食凉菜,咱俩喝点,聊聊天,比外面自在,地址我发你。”
一个小时后,林希来到了程宇位于城市边缘的出租屋。
房屋不大,略显简陋,地上堆着些打包的行李。
两个失意的男孩,就着几样简单的熟食和几瓶廉价的烈酒,聊起了毕业后的种种不顺。
“林子,还是你命好啊,当初大家都觉得你大学过得辛苦,”程宇喝了一杯,“谁知道你进了陆氏,私底下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
他放下杯子,继续说:
“我也不知道自己差在哪儿,毕业短短几个月换了三份工作,没一份顺心。不是老板难搞,就是同事傻逼。正好我妈叫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