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桌上的陶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嗯,茶香不错,就是稍微烫了点。」何雨柱咂咂嘴,顺势往椅背上一靠,脸上露出一抹惬意而松弛的笑意。
「这当主任,也没想像中那么累嘛。」
之前在食堂当主任,管着一帮厨子与帮厨。如今管着整个厂的后勤系统,格局全然不同了。食堂、采购、仓库、运输、宿舍、卫生……各个部门都设有专门的科长和组长顶在前面。他这个一把手,只需把控住大方向与规矩,下面的人自然不敢造次。
何雨柱吹了吹杯中的热气,顺手翻开桌上的报纸——《四九城日报》,以及几份工业系统内部刊物。
看着报导里某地钢铁产量再创新高的消息,他由衷地点了点头:「这年头,大家伙儿是真的拼了命在搞建设啊。」
正看得入神,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何主任,您忙着呢?」
「进。」
门被推开,宣传科的小王抱着一摞文档走了进来,脸上堆满熟络的笑意:「何主任,这是咱们厂最近几天的宣传稿,还有几份上级刚发下来的文档,您过过目?」
「放这儿吧,等我看完批了再叫你。」何雨柱擡了擡眼,顺口问道,「还有别的事?」
「没……没啥,您先忙着!」小王嘿嘿一笑,十分有眼色地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没过多久,门外再次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进。」
这回推门进来的是运输科的赵科长,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来:「何主任,跟您汇报个事儿,关于咱们厂最近那几辆大运输车的使用情况。」
「说说看。」何雨柱放下报纸,端坐起来。
赵科长连忙把车队的近况简单梳理了一遍——哪辆车近期跑得频繁、哪辆该做保养、哪位司机家里有难处需要调班,交待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边听边点头,果断拍板:
「第一,该检修的立刻安排检修,不能为了省那点预算把车跑趴窝了,安全第一;」
「第二,司机师傅们跑长途辛苦,排班一定要合理,别把人当牲口用。」
「明白!明白!」赵科长连连点头,随即又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递了过来,「何主任,这也是我们科几个老司机提的意见,您顺便给过个目。」
何雨柱接过扫了一眼,上面写的都是些诉求:希望车上能添置几套随车工具、紧急出车时食堂能及时供应热饭热菜、休息时间能再多统筹一点。
「合理诉求可以批准。」何雨柱看完笑了笑,将便签拍在桌上,「工具该添就去仓库领,食堂热饭这块我待会儿跟后厨打个招呼。」
「哎呀!那可太谢谢何主任了!您是真体恤咱们底层职工!」赵科长喜出望外,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行了,少在这儿拍马屁。」何雨柱笑骂了一句,挥挥手道,「回去把车都保养利索了,要是在半路上出岔子掉链子,我可找你算帐。」
「保证完成任务!」赵科长挺胸立正,乐呵呵地拿着文档走了。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宁静。阳光斜斜洒在办公桌上,何雨柱重新端起茶杯,吹开漂浮的茶叶,不急不慢地品了一口,继续看起了手头的报纸。
办公室的门忽然「格嗒」一声,连门都没敲,就被大咧咧地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道穿着红格子衬衫、扎着双马尾的高挑身姿闪了进来,脚上的小皮鞋踩得地面「咔咔」作响,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青春洋溢的泼辣劲儿。
不是于莉的亲妹妹——宣传科的广播员于海棠,还能有谁?
于海棠一进屋,先是做贼似地反手将门反锁上,随后拿眼往办公室四周打量了一圈,双眼冒出精光。
她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根本没往对面的客椅上坐,而是身子一扭,直接半坐在了何雨柱的办公桌角上,修长的双腿自然地交叠斜放,下巴一扬,脸上挂满了得瑟与娇矜:
「姐夫!这大办公室就是舒坦啊!刚才我在广播室播音,路过你们后勤处,那些平时昂着头看人的干事们,一听我是来找你的,一个个对我笑得那叫一个谄媚!连我们宣传科科长见了我都客客气的,说话都带笑呢!」
她这哪是来办正事的,分明就是仗着自己和何雨柱的这层特殊关系,特地跑这儿来显摆的。
何雨柱擡眼扫了她那勾人的身段一眼,心里微微一跳,面上却强自镇定地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笑道:「瞧把你给能的。在厂里低调点,别拿着鸡毛当令箭,到时候给我丢人。」
「我怎么就丢人了?我这叫朝中有人好做官!」于海棠娇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大胆的戏谑。她自恃跟何雨柱有一腿,心性又泼辣大胆,径直绕过办公桌,一屁股扎进何雨柱的椅子里,顺势往他怀里一靠,双手熟稔地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道:
「哎,柱子哥,跟你说正经的呢!你看你现在都是手握大权的后勤主任了,每天光是审批文档、接待领导、处理杂事就够忙的了。你这办公室里……难道不需要配个贴身秘书帮你在旁边端茶倒水、整理材料吗?」
说着,于海棠挺了挺纤细挺拔的腰肢,故意贴紧了他的胸膛,纤纤素手在自己修长的颈项和领口轻轻划过,美眸中满是炽热的诱惑与自豪:
「你看我怎么样?我现在可是宣传科的骨干,字写得好,口才又棒,长得也拿得出手!再说了,反正我也是你的人了……我要是来给你当贴身秘书,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出去了也绝对给你撑面子!」
面对怀里这小尤物明目张胆的勾引,温香软玉贴在身上,何雨柱喉咙微动,浑身绷了绷。按说送上门的美人哪有往外推的道理,可一想到这丫头到底是于莉的妹妹,如今却在办公重地这么毫无顾忌地撒娇勾引,他心里多少还是泛起几分异样与束手缚脚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