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阎端口贵也只能跟着拍手,可他脸上的肌肉却有些发僵。看看人家何雨柱,再想想自家那个还躺在医院里的儿子,阎端口贵心里顿时一阵堵得慌。
更让他气结的是,这何雨柱如今见了他这个「三大爷」,连最基本的客套都没了,还动不动就扇他几巴掌,一点尊老爱幼的意思都没有!可现在人家又是领导干部又是反特英雄,自己硬是一点脾气都不敢发,只能憋着——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人群另一边,娄晓娥同样跟着大伙儿一起鼓掌,眼神落在台上的何雨柱身上,波光潋滟,隐隐透着几分外人察觉不到的娇嗔与亲昵。
至于躺在医院的许大茂?她心里半点担忧都没有,反而恨不得许大茂绝了户才好!反正她心里只有何雨柱,两人私底下早就融为一体了。
就在这时,郭主任脸上的笑容突然收了起来,神色一正:「不过……」
环视一圈:「这第二件事,可就没那么光彩了。」说着,她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刘海中身上,「关于咱们院里刘海中同志的家暴问题!」
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刘海中身上。
刘海中原本还想着趁着何雨柱受表彰的热闹混过去,没想到街道办居然真的要当着全院人的面处理他。
郭主任冷冷看着他:「刘海中同志!你的检讨书写好了吗?」
刘海中赶紧站起来,擦着冷汗:「写……写好了。」
「拿出来,给大家念一念!」
刘海中脸皮抽搐了一下,可在郭主任锐利的目光下根本不敢反抗。只能硬着头皮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哆哆嗦嗦地开口:
「我……我检讨。我刘海中,作为轧钢厂的一名老工人,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存在严重错误……我不应该动不动就打骂孩子,更不应该拿棍棒教育孩子……今后我一定深刻反省,改正错误……坚决不再使用暴力解决问题……」
念到最后,刘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小,跟蚊子哼哼似的。
郭主任皱眉喝道:「声音大一点!」
刘海中只能强行提高嗓门,胀红了脸大喊:「请街道办和全院同志监督我!」
念完,他赶紧把脑袋低了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院里顿时传出一阵窃窃私语: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这刘海中平时在家打孩子可没见他手软过。」
「现在知道丢人了?」
郭主任冷哼一声:「刘海中同志!你作为轧钢厂的高级工老同志,本应该以身作则!可你动不动就对自家孩子拳脚相加、棍棒伺候!上午街道办和妇联已经严肃批评过你,现在当着全院街坊的面,我再次对你提出严厉批评!家暴不是教育!孩子犯了错误,可以教育,可以批评,但不能靠拳头解决!」
刘海中连连点头如捣蒜:「是是是……郭主任批评得对,我一定改,坚决改!」
郭主任看了他一眼:「希望你是真的改。别嘴上说得好听,回家以后又恢复原样。」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刘海中连声保证。
郭主任这才将目光移开,沉声道:「至于这第三件事——」
阎端口贵心里猛地一沉,暗叫不好——果然,还是轮到自己家了。
郭主任擡手拍了拍桌子:「阎端口贵!」
「哎!在!」阎端口贵赶紧站起来,腰都弯了几分。
「你儿子阎解成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阎端口贵声音发苦。
郭主任脸色严肃无比:「阎解成,道德败坏,思想腐化!深更半夜蒙着脸趴人家许大茂家的窗户,想占妇女便宜!这种行为,性质恶劣至极!严重败坏了咱们胡同的社会风气!」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排山倒海的啐骂:
「这阎解成也真够缺德的!」
「干出这种下流勾当!」
「还好当时被发现了,要不还指不定出啥事呢。」
「许大茂还在医院躺着呢,真是祸害不浅。」
听到这些指指点点,阎端口贵脸色难看极了。他赶紧弯着腰求情:「郭主任啊……我儿子知道错了,他已经受到血的教训了。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呢,您看……」阎端口贵咬了咬牙,「他被打得半死,又……又落了个身残,您就手下留情吧。」
郭主任面色严肃,掷地有声:「身残不是逃避法律和道德惩罚的借口!」
阎端口贵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辩解。
郭主任继续说道:「耍流氓、趴妇女窗户,这是严重破坏治安、败坏社会风气的行为!绝不能因为他现在住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阎端口贵连连点头:「是,是……」
郭主任话锋一转:「不过,考虑到阎解成目前还在医院,伤势严重,而且身体确实出现了残疾。经街道办研究决定,暂时不对他采取拘留处分。」
阎端口贵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可还没等他高兴起来,郭主任便继续补充道:
「但这不代表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第一,责令阎解成作出书面深刻检讨,等他出院之后,在全院大会上当众宣读!第二,等阎解成伤好出院之后,必须承担咱们四合院以及周边胡同为期三个月的公共卫生打扫工作!每天按要求完成,以观后效!」
「啊?还要扫三个月大街?!」阎端口贵脸上的肉抽搐起来,声音都高了几分。
郭主任冷冷看向阎端口贵:「怎么?你有意见?」
阎端口贵立刻缩了缩脖子,干笑道:「没……没意见!街道办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运行。」
郭主任冷哼了一声,看着阎端口贵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严厉地批评道:「阎端口贵同志,不是我说你!你看看阎解成干的这叫什么事?!你自己还是人民教师呢,教书育人是你的本职,结果你连自家的儿子都教成这副德行!一天天就知道算计,教出来的孩子毫无纪律观念和道德底线!教子无方,你这个当爹的要负主要责任!」
阎端口贵被当着全院街坊的面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低着头苦着脸应道:「是……郭主任批评得对,是我没教好……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