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雨柱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他还没来得及把车停稳,就听见自家屋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一进屋,就看到娄晓娥和于莉正坐在桌边聊天。
于莉整个人看起来比早上精神了不少,新婚女人本就带着几分娇媚,再加上这几天被何雨柱好吃好喝地养着,脸色红润,眉眼之间全是幸福。不过,她偶尔挪动一下身体时,动作还是有些不自然,这几天的折腾确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旁边的娄晓娥则靠在桌边,一边剥着花生,一边笑眯眯地说着什么。两个人聊得正开心,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看到何雨柱进门,娄晓娥立刻擡起头,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哟!咱们的柱子哥可算是舍得回来了啊!」她故意拖长声音,笑道,「送个陈大老板回店里,怎么送了整整一个上午?正阳门离咱们这儿也没几里地吧?难不成你骑着自行车,把人家送天津去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这丫头,嘴还是这么损。
于莉坐在旁边,也没有开口,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明显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何雨柱脸上依旧稳如泰山,推着自行车进屋,随手把车靠在墙边。
「瞎说什么呢!我上午去了趟医院,看了看阎解成和许大茂。」
娄晓娥揉了揉额头,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你还能这么好心?你不会是去医院看他俩笑话去了吧?」
何雨柱顿时不乐意了:「嘿!怎么说话呢?我何雨柱是那种幸灾乐祸的人吗?」
娄晓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特别像。」
何雨柱:「……」这丫头是真不给面子。
于莉见两个人又斗上嘴了,连忙笑着拉住何雨柱:「好了好了,柱子,晓娥就是跟你开玩笑呢。」
说着,她看了一眼时间,柔声道:「都中午了,你赶紧去厨房做饭吧,我都饿了。」
听到媳妇发话,何雨柱立刻顺杆往上爬:「等着啊,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
说完,他一溜烟钻进了厨房。
娄晓娥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于莉,你可算是把这家伙治住了。」
于莉脸上一红:「哪有,柱子他其实挺好的。」
娄晓娥撇撇嘴:「也就是你觉得他好,换别人,估计早被他气死了。」
两人说着话,厨房里已经传来了锅碗瓢盆的声音。
何雨柱做饭的速度一向快,更别说如今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手脚麻利得不像话。不到半个小时,香味便从厨房飘了出来,红烧肉的香气混着米饭的清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娄晓娥闻着味道,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柱子,你这手艺是真没话说,于莉会被你养得越来越漂亮。」
于莉白了她一眼:「晓娥姐,你又笑话我。」
「我说的是实话嘛。」
没多久,饭菜便端上了桌。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边吃边聊,屋里的气氛温暖又融洽。
自从嫁进这个院子,于莉每天醒来,有丈夫陪着,有朋友聊着,还有热乎乎的饭菜等着,这种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门外忽地传来拐杖嗑地声,紧接着屋门被轻轻推开,聋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探进半个身子,一双凹陷的眼眶里直冒绿光,死死盯在了桌上。
老太太这会儿是真饿坏了。
前天刘海中掉茅坑住院了,刘家一家老小全在医院里忙前忙后,早就把老太太吃喝这档子事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昨天晚上阎解成又给擡进了医院,阎家更是全员出动,在医院闹得鸡飞狗跳。当初院里说好了是刘、阎两家轮流管老太太的吃喝,可现在两家的大人都戳在医院里,家里就剩几个小崽子,哪还想得起来给这老太婆送饭?
饿了的肚皮贴后背的聋老太太,闻着何雨柱家飘出来的肉香,终于是顶不住了,拄着拐杖顺着香味摸了过来。
她心里打着算盘,想着何雨柱就算再混不吝,总得看在以往的份上可怜可怜她这个老骨头吧?就算傻柱硬气不给,不还有他新娶的媳妇于莉吗?那年轻女娃子面软、心善,好歹能给她讨上一口热乎饭吃。
至于大前天晚上自己跟刘海中、阎端口贵凑在一块儿算计于莉的事儿……老太太心想,那算计这不还没实施呢吗?
「柱子啊……莉莉啊……」聋老太太咽了口唾沫,瘪着嘴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颤声道,「老太太我都快饿死啦,给老太太赏口饭吃吧……」
于莉看着门外那哆哆嗦嗦的老太太,见她饿得面黄肌瘦的模样,心里禁不住一软。终究是人命关天,况且都讨到门上了,于莉有些忍不下心,下意识拿起碗就想给老太太盛点饭菜。
「莉莉!」何雨柱眼疾手快,一伸手按住了于莉拿着碗的手。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边的聋老太太,压根没给好脸色:「老太太,您这戏演给谁看呢?前阵子您可是跟阎端口贵、刘海忠签了证明材料么?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两家负责管你生老病死、吃喝拉撒,你死后那后院的房子归两家平分!怎么着?现在肚皮扁了,想起跑我这儿讨饭来了?」
聋老太太被噎得脸色发白,嘟囔着想辩解:「柱子啊……他们两家人都去医院了,没人给我送饭啊……」
「那也是他们两家的事儿!」何雨柱一拍桌子,声音陡然厉了起来,「好处他们占着,养老责任自然也是他们扛!哪怕你是在屋里饿死了,那也是阎家和刘家给你收尸,跟我何雨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趁早收起你这套把戏,赶紧给我滚蛋!少在这儿碍眼!否则,别怪我手不听指唤,大耳刮子抽你这个坏分子!」
于莉见何雨柱把话说得这么绝,又联想到这老太太不是啥好人,心里那点怜悯也散了,默默把碗放回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