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厉渊的脸,厉渊的眼睛还睁着可那层琥珀色的竖瞳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飞快地褪色。
江行舟慌了。
他抱着厉渊的肩膀把他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厉渊?厉渊你别吓我!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啊!”
他的声音在回荡,厉渊的眼睛却没有再动。
江行舟眼前的一切忽然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白色。
那种白来得太快太猛,像是有人把整个世界都装进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盒子里。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厉渊,但是那个重量忽然轻了。
他低头去看,厉渊不见了。
江行舟站在原地,两只手还保持着抱人的姿势。
他猛地转身,朝四周看了一圈。
四周都是无边无际的白色。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上方传下来:“不用找了,他们并不在这里。”
第271章 我接受
江行舟抬起头。
他盯着上面那片白色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疲惫的讽刺。
“你是长渊所说的天道吗?”
江行舟等了几息,他把手从身侧抬起来。
“怎么不说话?把我弄到这种地方来,连句话都不肯说,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开始往上走,语气越来越重带着愤怒的说:“让我经历两次死亡,一次还不够,非得再来一次?我上辈子是欠了你们的还是怎么着?为什么偏偏是我?”
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来,穿过层层叠叠才落到他耳朵里。
“你不是被挑选出来的。”
江行舟的眉头拧起来。
“你是被六界万物的灵气所创造出来的。”
江行舟愣了一息随后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荒唐:“什么?”
那声音不急不缓地继续说:“人修炼成神之后,依然有七情六欲。神拥有的力量很大,如果被七情六欲裹挟,世界将会处于危险之中。长渊就是一个例子,他为了成神,可以杀掉自己的朋友夺取力量。成神之后,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可以杀掉更多的人。”
江行舟听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而你,”那声音停了一息,“由六界万物所创造,将经历人世悲欢、七情六欲,最终成为那个能承载神位的人。你每一世的一切,都是你的历劫。”
江行舟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
他的脑子里转得飞快,越想越觉得荒唐。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火气比刚才更盛了:“我不明白,你们想要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神,直接创造一个出来不就行了?捏一个石头人,刻上阵纹,灌上神力,想要多干净有多干净。”
“何必费这么大的劲,把我从另一个世界拽过来拽过去。。。。。。”
那声音沉默了几息。
它说:“你是六界万物灵气复苏所创造的,你身上的每一分灵气,都来自这片天地间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人一物。我们无法控制你成为什么样的人,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
“你来到这里之后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你自己做的。”
那声音顿了一下又说:“你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江行舟听着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带着一种很淡的讽刺:“所以呢?我经历了这些,然后呢?”
“长渊本身就是靠夺取别人的力量才飞升为神。众神的毁灭,也是必经之路。”
“如果没有神明存在,那现如今的长渊谁来阻止?往后也只会有更多的长渊出现。”
那声音停了一下又说:“所以,接受所有的力量,成为这六界唯一的神明。”
江行舟没有立刻
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