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劲——这家伙之前替他挡暗器的时候,那层暗金光幕可一点都不像是法力没恢复的样子。
孟然在旁边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别过脸去,一只手捂着脸,肩膀抖了两下。
他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把嘴闭得紧紧的,假装在看远处的云。
沈霜凝站在几步外目光落在这边,嘴角也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江行舟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上来吧。别乱动,掉下去我可不管。”
洛渊这才松开他的袖子,嘴角那个浅笑又浮了上来。
他轻轻踩上剑身,站在江行舟身后,两只手很自然地搭上了江行舟的肩膀。
江行舟的肩膀僵了一瞬,但到底没把他的手甩开。
孟然也祭出了自己的剑,跳上去踩稳了,回头朝沈霜凝扬了扬下巴:“沈姑娘,你的剑呢?要不我带你一程?”
沈霜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令牌往脚下一丢。
那令牌在半空中化成一道冰凌,悬在她脚边。
她踏上冰凌,身形轻盈地升到半空,跟孟然和江行舟他们保持齐平。
孟然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行吧,算我多余问了”,便不再多话。
三柄飞行法器先后升空,朝着青峦派的方向飞去。
江行舟的短剑飞在中间,洛渊站在他身后,两只手搭在他肩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前方。
风从两侧掠过,把江行舟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飞了一会儿,忽然偏头对身后的洛渊说:“你站稳了没有?别光顾着看风景,我这剑可没边儿。”
洛渊把搭在他肩上的手收紧了一点,声音贴着江行舟的后耳传过来:“站得很稳,你只管飞你的。”
江行舟的耳根有点发热,他把脸转回去看着前方,没有再说什么。
孟然飞在旁边,余光瞥到这一幕,赶紧把视线移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沈霜凝飞在最外侧,冰凌破空而过,留下一道极淡的霜痕。
第256章 两小只长大了
江行舟他们御剑飞了大半天,到傍晚时分才看见青峦派的山门轮廓。
暮色从山脊后面漫上来,把思过峰和旁边那座独立的小峰头都染成了暗青色,山间的灯火已经陆续亮了起来。
江行舟在空地上收了短剑,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都松了几分。洛渊从他身后下来站到他旁边,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院子里一片狼藉。
石桌被撞歪了,两张竹凳翻倒在地上,晾在竹架上的几块抹布散了一地,最离谱的是墙角那棵老桂花树,低处的枝桠断了两根,地上散落着不少碎叶和断枝。
阿木正站在院子中间,两只手张开,左挡一下右挡一下,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
他的个头比上次江行舟离开时又高了一截,可站在那两个大家伙面前,还是显得又瘦又小。
小青和小东西都长大了。
小青不再是那条细溜溜的银白小蛇了,它的身子粗了不止一圈,盘起来的时候能把那张石桌围上两圈,脑袋抬起来能到阿木的胸口。
小东西也大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能窝在江行舟怀里打盹的小毛团了。
它现在四脚着地站着,背脊已经到阿木的腰那么高。
它的翅膀展开能有半臂宽,虎纹比从前更深更密,四只人足踩在地上,每一步都把青石砖踩得闷响。
两只灵兽正绕着院子互相追逐,小青的尾巴甩来甩去,把晾衣架抽得东倒西歪,小东西则仗着个头大,用脑袋去顶小青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