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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偷看

江行舟在台阶上坐了好一会儿，扇子在膝头翻来覆去地转着，眼睛看着远处空荡荡的街巷，可余光总是不自觉地往旁边那间屋子飘。

那间屋子的门半掩着，里头偶尔传出几声锅铲碰铁锅的脆响，还有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燃烧的声音。

他坐着坐着，膝盖上的扇子忽然停住了。

他皱了皱眉心想自己干嘛老往那边看，不就是做个饭吗，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是好奇。”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把扇子一合插回腰后，站起来的时候还特意拍了拍衣摆上沾到的灰，“看他弄出什么花样来，万一他把厨房点了，我还得去救火。对，就是这个理由。”

他给自己找好了台阶后，便迈开步子朝那间屋子走过去。

走得越近，灶台里的烟火气就越浓，混着一股淡淡的米香和油香。

江行舟走到屋子门口，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侧身贴在门框旁边的墙壁上，探出半个脑袋往里头看。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鬼祟，活像个做贼的。

厨房不大，灶台占了一整面墙，案板旁边堆着几颗刚从地窖里翻出来的白菜和几根蔫了的葱。

洛渊站在灶台前面，袖子卷到手肘，正低着头切菜。

他切的是白菜，刀法不快但看着很稳，每一刀下去都落在同一个位置，菜丝切得又细又匀。

切完白菜，他把菜丝拢到一边又拿起那几根葱，三两下剥干净，斜着切成葱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灶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的油已经热了，微微冒着青烟。

洛渊把葱花往锅里一倒，滋啦一声，葱香瞬间爆开。

他拿起锅铲翻了两下又把白菜丝倒进去，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厨房里待了半辈子。

江行舟趴在门框旁边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本来以为洛渊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孩，就算恢复了成年人的记忆，做饭这种事总该手生才对。

可洛渊站在灶台前的那个样子，从切菜到掌勺到调味，每一步都从容不迫，甚至连灶膛里的火候都掌控得恰到好处。

锅里的白菜炒得断生又不软烂，颜色翠绿，汤汁清亮。

江行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这做菜的动作还挺熟练的。”

他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江行舟还没来得及转身，孟然的声音就从后面冒了出来：“江兄？你站这儿看什么呢？”

江行舟整个人猛地一僵，肩膀差点撞到门框上。

他飞快地把探出去的半个脑袋缩回来，直起身子，后背贴着墙壁，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息之内从被抓包的慌乱切换成一副若无其事的冷淡。

他转头看着孟然，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出来的不满：“你吓我一跳。走路能不能带点声？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孟然被他这一嗓子弄得愣了一下。

他手里还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菜叶上沾着水珠，顺着盆沿往下滴。

他看了看江行舟又探头往厨房里瞅了一眼，见洛渊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他转回来看着江行舟，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某种恍然大悟又不敢明说的微妙。

“抱歉啊，江兄。”孟然把声音压低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歉意，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弯了一下，“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这不是洗好了菜，想问问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嘛。不过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偷看人做饭的爱好？”

江行舟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瞬，好在他脸皮够厚，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谁偷看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他有没有把厨房烧了。

你端的那盆菜是给谁的？凌川他们那边不用做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