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角磨得有些发白,看着很有些年头。
一个系着围裙的伙计正在门口擦桌子,他见凌川他们这一大群人走过来,连忙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几位仙长,住店还是用饭?小店虽不大但客房干净,饭菜也香。楼上有雅间,后头还有单独的客院。仙长们若是人多,住客院最合适!”
孟然从江行舟身后探出脑袋,笑呵呵地应了一句:“我们住店,你这儿看着不错,门口这两盆草养得挺好。有没有灵茶?先给我们来一壶解解渴。”
伙计笑得更欢了:“有有有,灵茶、清茶、果茶都有。仙长稍等,我这就给几位安排!”
他说完便引着一行人进了大堂。
堂内不算太大,摆着十来张方桌,桌面被小二擦得光亮,几桌零散坐着客人。
那些客人见进来一群佩剑修士,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又继续低头吃菜喝茶。
江行舟把大堂扫了一遍,目光在那些人身上停了停,没看出什么异常。
他抬眼看了看二楼,几间雅间的门半掩着,有丝竹声从最里头那间传出来,曲调轻快得有些腻。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他面皮白净,身材微微发福,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
他一看凌川等人立刻从柜台后绕出来,双手在身前搓了搓,热情得不得了:“哎哟,几位仙长,这阵子可少见这么多贵客了。快请进快请进!不知几位是要住店还是只歇个脚?我这儿房间管够,被褥都是前两日刚晒过的,干净得很呐!”
凌川走上前,抱了抱拳:“掌柜的,我们住店。可有几间空房?最好离得近些。”
掌柜连连点头:“有有有!您放心,最近城里来的人不多,我这儿楼上楼下空着好些间。仙长想要几间就几间,若是住得惯,包个小院也成。我让人去把二楼的几间上房都收拾出来。您看要几间?”
凌川算了算人数说:“先来八间吧。若有客院,更好。”
掌柜一拍手:“八间上房有!后头小院也有,只是小院离前堂远些,夜里若要茶水热水,得提前跟伙计说。您若是图清静,小院最合适,若是图方便,还是住楼上为好。仙长您看?”
凌川想了想,转头看向江行舟。
江行舟正牵着洛渊站在一旁,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掌柜身后那排酒坛。
见凌川看过来,他微微颔首说:“客院吧,我们自己人住着方便,也省得惊扰前头的客人。”
掌柜笑得更殷勤了:“好嘞,客院这边请!几位仙长,我带你们过去,待会儿再让人送壶热茶和几碟小食进去,算是小店的一点心意。”
他说着从柜台后头取下一大串钥匙,叮叮当当地挎在胳膊上,又朝那个擦桌子的伙计吆喝了一声:“小陆,别擦桌子了,去后厨说一声,给几位仙长烧水备茶!再端几盘刚出锅的酱肉和素饼过去!”
“好嘞!”伙计应了一声,跑着往后厨去了。
掌柜引着众人穿过大堂,从侧面一扇小门出去。
外面是一条青石板铺的小径,两侧种着些半旧的低矮花木。
后头有个独立的小院,院中有棵老桂花树,树下放着一套石桌石凳。
几间客房围在院子三面,房门都朝中开。
院墙上爬着半片暗绿色的藤蔓,把整座小院衬得很是清幽。
掌柜先拿钥匙开了最大的一间房,又挨个把其他几间的门都打开了,嘴里还不忘说着:“仙长们随便看看,哪间不满意我再叫人换。客院这边平日人少,最是清静了。夜里外头还有更夫巡街,安全得很。咱们这凌虚城啊,别的不说,就是太平。我开了这么多年店,没出过一桩糟心事。”
凌川跟在他后面,听着这话神色不动,只随口应了声:“太平就好,对了,掌柜
的我跟你打听个事。前几日,可有几个跟我们差不多打扮的人来过?也是修士,腰间佩剑,三五个人一队,个别人可能还带着伤。”
那掌柜正把钥匙从门上一把把拔下来,闻言动作没停笑着摇头:“没有没有,您几位一来我就瞧着眼生。最近城里清静,修士也来得少。前两日倒是有个跑商的道士来住了半宿,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您说的这种三五成群的仙长,我这些日子是见都没见过。怎么,仙长是在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