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灌木丛。她不会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吧?”
第184章 天谴,真的有吗?2
孟然拨开面前一根垂下来的枯枝,低头看了看脚下被踩断的几根野草。
那些草茎上的踩痕很新,断口还带着湿润的汁液,大概就是刚刚留下的。
“其他地方也没有那股邪气的气息,就这一条路上有,方向是肯定没错的。”
江行舟把扇子合上往腰间一插,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山路。
越往上走,那股邪气越浓。
但这股邪气却没有盘木林魔兽的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反而是更绵密更深沉的,像一层薄薄的水雾无声无息地渗进皮肤里。
江行舟观察着四周后对孟然说:“我们得快点走了,太阳快下去了,要是天黑了可能就更难找到阿萸了。”
孟然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夕阳正在往山脊后面沉。
橘红色的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洒在碎石地上,把枯黄的野草和灰白的石头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色调。
山下远处的村子已经缩成了山脚下一小片模糊的屋顶轮廓,几缕炊烟正从那些屋顶之间升起来,在夕阳里被染成了淡金色。
这幅画面看上去很温馨,像是某个寻常秋日傍晚该有的样子。
农人收工回家,妇人烧火做饭,孩子在巷子里追着狗跑。
但他们此刻没有心思欣赏这些。
“走吧。”孟然把手里的枯枝扔在路边,加快了脚步。
越往上走,那股邪气越重。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在往皮肤上贴。
冷,一种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阴冷。
孟然下意识地把衣领拢紧了几分,侧过头看着旁边正拨开灌木往上走的江行舟说:“这邪气越来越重了,比刚才在空地上浓了好几倍。阿萸不会是入魔了吧?”
“我见过一次入魔的妖修,那个妖修身上也是这种越来越浓的邪气,到了最后整个人都被那股力量吞掉了,眼睛全红,什么理智都没了。”
江行舟回答孟然:“应该还没有,入魔的邪气是暴戾的,是往外扩张的,你会感觉到攻击性。这股邪气没有攻击性,这邪气里面。。。。。。”
江行舟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前方,下巴微微往前扬了一下。
孟然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
前面是一片很小的山顶平地。
平地边缘长着一棵极高的老树,老树的树干粗壮得需要好几个人合抱。
树冠遮天蔽日,枝叶在夕阳里被染成了暗金色。
树下的碎石地上都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阿萸正站在那片青苔上。
她背对着他们,赤足踩在青苔上,裙角还在往下滴水。
她的手臂缓缓抬起,手指在空气里划过一道极柔的弧线。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脚尖点在青苔上,身体轻轻转了半圈,裙角被风带起来露出一截苍白的脚踝。
她在跳舞,是一支很老很慢的舞。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从记忆深处被一点一点打捞上来的,生涩而虔诚。
她大概是在跳给什么人看,不过那个人大概已经看不到了。
她周身那些黑雾在舞蹈中越缠越浓。
从她指尖、发梢、裙角往外蔓延,在夕阳里被染成了极暗的深紫色。
那些黑雾没有往外扩散,没有攻击任何东西,只是围绕着她缓缓流动,像是某种无声的仪式。
她跳了很久,久到夕阳彻底沉下了山脊,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被暮色吞没,月亮从云层缝隙里漏出第一缕银白色的光。
月光洒在山顶平地上,洒在阿萸身上那些正在缓缓流动的黑雾上。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