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52节（第1页）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毫无波澜的平淡。

静慧猛地抬起头，那双一向淡然从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像是怕自己听错了又不敢确认。

“主上，噬血瓮被夺，云落城的献祭没有完成，您不。。。。。。”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她意识到自己正在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她重新低下头把后面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退下吧。”

他依旧是背对着她，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静慧跪在原地顿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对着面前的黑衣人行了一礼，声音沙哑而恭敬。

“是。”

她撑着膝盖站起来，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打扰到面前这个人。

她转过身低着头往殿堂门外走去。

黑衣人独自站在殿堂中央。

他看着面前那面刻满了暗紫色符文的石壁，斗篷兜帽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162章　祭祀

夜色沉沉，一条宽阔的河在夜色里缓缓流淌。

河水是极深的墨绿色，月光照在水面上泛不起任何光泽。

河岸边是一片开阔的卵石滩，碎石被河水冲刷得光滑发亮。

卵石滩上聚集了一大群人，男女老少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一种被恐惧和虔诚同时攫住之后的麻木。

他们手里举着火把，火焰在夜风里摇曳，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人群最前面站着一个中老年的女人，头发已经花白了。

她把头发挽成一个很紧的髻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

她的脸瘦而干瘪，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嘴唇薄得像两片干裂的树皮。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袍角上绣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手里握着一根用兽骨磨成的法杖，杖头上绑着好几束干枯的药草和几缕不知是什么动物的毛发。

她面前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铺着粗麻布。

麻布上放着好几叠符纸、一碗用朱砂和不知名液体混合成的符水，还有几块磨得锋利的兽骨。

她拿起法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卵石滩上所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同时停止了。

她抬起头对着人群开口，声音干涩且尖锐。

“河神发怒了，今年的鱼获比去年少了将近一半，上游的村子有人被淹死，下游的庄稼被水泡烂了好几亩。”

“这些都是河神在告诉我们，它不满意。它要我们给出更珍贵的东西，今天我们把最有灵气的祭品献给河神，求河神保佑明年风调雨顺、鱼获满仓。”

她转过身对着河面的方向双手高举法杖，闭着眼睛开始念一段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抬上来吧。”

她念完咒语睁开眼，对着人群后方挥了挥法杖。

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从人群后面抬着一块木板走出来。

木板上绑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的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在木板边缘，手腕和脚踝被磨得通红，嘴唇因为干燥和恐惧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她的嘴被一块粗布塞住了，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极细微的呜咽。

她的头发散在木板上随着男人们的步伐轻轻晃着。

女人眼睛瞪得很大，泪水从眼角淌下来打湿了木板上的粗麻布。

四个男人抬着木板走过人群时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看木板上的女人，也不敢看彼此。

有人在默默流泪，有人嘴里小声念着求河神保佑，有几个小孩被大人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