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行舟掌心里剧烈地震颤,暗金色的光芒从法器表面疯狂涌出,化作无数极细的血色丝线缠绕上他的手腕。
法器正在疯狂地吸取他体内的法力。
那股吸力之强让站在高台下面的凌川都能感觉到空气在往那个方向倒灌,地上的碎石被卷起来往高台上飞。
凌川展开青霄扇挡住扑面而来的碎石,抬头看着高台上那个被血色丝线缠了半个身子的身影,瞳孔微缩。
“江兄!那法器在吸你的法力,得尽快把它停下来,不能被它一直吸下去!”
他提高声音朝高台上喊道。
江行舟低头看了看那些缠绕在手臂上的血色丝线,那些丝线正发疯似的往他经脉里钻,想要把他体内的法力抽走。
他等了一会儿,体内那股淡金色的灵力依旧安安静静地流转着,完全不受那些丝线的干扰。
法器吸了半天,什么也没吸到。
“吸我法力?我这法力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你想吸就吸吧。”
江行舟握着法器的手指又紧了几分,法器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尖锐的哀鸣。
静慧站在高台边缘,看着江行舟握着噬血瓮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脸上的淡然彻底碎了。
她抬手在身前画了好几个暗紫色的光刃同时朝江行舟射过去。
那些光刃撞在江行舟周身那层极淡的金色光罩上,连响声都没发出就碎成了光点。
她往前冲了半步,双手同时结印,一道比之前更粗更浓的暗紫色光柱从她掌心里喷射出去直直撞向江行舟握着法器的那只手。
光柱撞上他手腕外侧的金色光罩,炸开的冲击波把她自己掀飞出去。
静慧整个人摔在高台下面的石板地上,后背撞碎了半块青石板。
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刚直起身就喷出一大口血,血溅在面前碎裂的石板上,把她那件磨得发白的僧袍袖口染红了一大片。
她捂着自己受伤的胸口看着高台上那个还在握着噬血瓮纹丝不动的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这个法器,得毁了。”
江行舟低头看着掌心里还在不断震颤的噬血瓮轻声说道。
那些缠绕在他手臂上的血色丝线已经开始发狂了,它们从他身上退开重新钻回法器内部,法器表面的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他的方法很简单,把这个东西直接捏碎,里面的力量自然就散了。
女妖捂着被静慧打伤的胸口半跪在高台下面。
她看到江行舟握着法器的手指开始收紧,法器表面的符文越来越亮、越来越膨胀。
女妖整个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对着高台方向大喊:“不可以!要是直接捏碎噬血瓮,那方圆百里都会被这法器里面的力量吞噬,里面封的是上古禁术的反噬之力。”
“捏碎了它,那些东西全都会炸出来!到那时候不止云落城,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生灵都会被这股力量吞没!”
“啧,还真是麻烦。”
江行舟把已经加到指节上的力道收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法器,暗金色光芒已经膨胀到了极限,法器内部封存的上古禁术反噬之力正在疯狂地冲击着外壳。
他松开了准备捏碎法器的手,另一只手覆上法器表面,直接用体内的法力强行压进去。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里涌出来。
那片光晕覆在噬血瓮表面,把法器上所有正在发狂的符文一层一层地压回去,那些不断涌向法器的血线被一道一道地切断。
笼罩整座云落城的暗红色阵纹从外往里一道一道地熄灭。
噬血瓮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极长的哀鸣,片刻后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