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宇刚建好不久,院子里连一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几棵刚移栽过来的小松树苗,用木棍撑着才不会被风吹倒。
静慧主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色僧袍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她把金满堂和白如霜请进会客室,给他们倒了刚沏好的茶。
金满堂跟静慧主持说:“静慧主持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们会尽力帮忙的。”
静慧主持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多谢施主。”
他们聊了大概半个时辰。
临走的时候金满堂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空荡荡的庙宇,心里想着以后逢年过节多捐些香油钱,也算给玉贤积积福。
白如霜已经走到门口了,静慧主持忽然开口叫住了他们。
“金老爷,令公子的身体,近来可还好?”
金满堂站住了脚。
白如霜也转回头。
金满堂叹了口气,声音比进门时沉了几分:“唉,不是很好。我们找了很多大夫,能请的都请了都说没办法。玉贤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差,神医说他活不过十五岁,今年他已经十四了。”
“每次看到他躺在床上瘦成那个样子,我们做父母的却什么都做不了,心里头别提多难受了。”
白如霜听到这里不禁低下头,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静慧主持看着金满堂和他身后低着头的白如霜。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微微低下头,双手交叠在身前。
“贫尼有方法能让贵公子活下去。”
正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孟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打破了这阵沉默。
“那静慧主持说的办法,不会是用其他人来续命吧?”
金满堂看着孟然,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点了点头。
金玉贤坐在椅子上听到这里,脸色猛地变了一下。
他撑着椅背往上挺了挺身体,嗓子眼里涌上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整张脸从苍白变成了潮红,身体往前弓成了一只虾。
白如霜赶紧站起来轻轻拍他的后背,把旁边的茶水端起来送到他嘴边。
金玉贤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靠在椅背上喘着气,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比病痛更复杂的东西。
金满堂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摸摸金玉贤的肩膀,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他的眼眶也红了,转身背对着金玉贤拿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那静慧主持是怎么给金公子续命的?她用了什么方法?找来的那些女子,她们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江行舟把扇子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静慧主持让我去找跟玉贤命格相同的女子。她说玉贤之所以先天衰竭是因为命格有缺,需要用同命格之人的精魄来修补。”
“她说这不是害人性命,只是借用一部分精魄,那些女子最多虚弱一阵子就会恢复。我一开始不信,但她给玉贤把了脉之后又给了我几颗丹药。那几颗丹药玉贤吃了之后气色确实好了不少,比之前吃的任何药都管用,后来我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