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跟着秦长老回去,在青峦派把基本功练扎实了。以后你要是想出来闯荡,自己本事够了再出来。”
阿木低下头,把那些话在心里转了好一会儿。
公子的意思是让他留在青峦派好好学,公子觉得他还没学够本事。
公子说得对,他现在连定向符都画不明白,跟着公子只会拖后腿。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眼睛里的酸涩压回去,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认真得过分的表情。
“好吧,那公子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峰头上的花我会每天浇的,书房里的书我也会定期掸灰的。等你回来的时候峰头上一定比现在还要干净,不对,本来就很干净,我的意思是。。。。。。”
“行了,走吧,送你们过去。”江行舟迈步朝门口走去。
阿木跟在江行舟身后出了房间,穿过回廊,走过月洞门。
广场上那艘巨大的楼船已经在等着了,船身上的阵纹在晨光里流转着淡青色的光芒,桅杆上的青峦派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弟子们正在依次登船,有人搬着行李,有人站在舷梯旁边跟同门确认什么东西带了没有。
纪九站在舷梯下面正把一摞符纸往怀里塞,看到阿木跑过来赶紧招手。
“阿木你跑哪去了,我符纸快拿不下了,你帮我拿几摞还有你上次说的那个定向符改进版我昨晚试了一下,触发距离确实可以再调短半寸。。。。。。”
阿木接过纪九递过来的符纸,回头看了一眼江行舟。
江行舟站在广场边上靠着石柱,拿扇子朝舷梯方向挥了挥,意思是快上去。
阿木抱着符纸跑上舷梯,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被纪九拽着袖子拉上去了。
李文萱挽着母亲从广场另一侧走过来。
沈若棠因为身体原因走得并不快,李文萱放慢了步子配合她。
走到江行舟面前的时候她停下来对着江行舟微微欠身。
“江公子,多谢你。若不是公子在走廊上开口,我可能到现在都还站在那根柱子旁边不敢迈步。”
江行舟靠在石柱上把扇子打开扇了两下。
“李小姐,不对,以后该叫你李师妹了。等下次再见,大概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李文萱看着江行舟笑了笑说:“嗯,等下次和江公子再次相见,我一定会变得不一样的。”
秦长老最后一个登上舷梯。
他站在舷梯口转过身对着江行舟抱了抱拳。
“前辈,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这块令牌前辈收着,是青峦派的客卿令牌,掌门特意让人加急送来的。”
“若有急事,只需往令牌里注入灵力,离你最近的青峦派据点或者青峦派弟子便会收到讯号。”
秦长老说着便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暗青色令牌递过去,令牌正面刻着青峦山的峰峦纹样。
江行舟伸手接过来,把令牌翻过来看了看。
令牌不算沉,玉质温润,阵纹刻得极其精细。
他把令牌收进袖子里,抬起头对着秦长老微微点头。
“那就多谢秦长老了。”
秦长老点了点头,转身走上舷梯。
楼船的阵纹缓缓亮起,船身升空,桅杆上的青峦派旗帜在晨风中高高飘扬。
弟子们站在船舷边往下看,有人对着广场上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挥手,阿木趴在船舷上探出半个身子使劲挥手,喊了句什么被风刮散了听不清。
楼船穿过云层,朝青峦山的方向飞去,渐渐消失在天际。
江行舟站在广场上仰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扇子往腰间一插转身往揽月楼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