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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就一直拿手指敲膝盖,就知道你有事。不过你说了这么多,就一个意思你走不开,让我去当保镖。”
桓渊有些疑惑的问江行舟:“前辈,保镖是何意思?”
“哦,就是护卫的意思。”
“是前辈是青峦派最尊贵的客人,不敢说是护卫。只是这次大比关乎青峦派年轻一代的成长机缘,晚辈实在放心不下。”
“你刚才说走不开。”江行舟偏过头,拿扇子挡在嘴边看着桓渊,“你闭关二十年出来之后一直在整顿门规、彻查各堂、调整人事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你是掌门,这些事交给各堂长老去做就行了,你真的连下山几天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桓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整个人安静了好几息。
他张了张嘴,眉心那道纹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江行舟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把扇子合上,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
“我正好也要出去还没想好去哪呢,既然你都亲自来拜托了,我就正好去九幽皇城玩一趟。”
“九幽大比,人界各大门派都去,应该挺热闹。”
“前辈要出去?”
“嗯,游四方。我本来就不是青峦派的人。青峦派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我在这待了这么久也该走了。”
“况且六界这么大,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峰头上喝茶逗鹤。”江行舟看着院子外面那片被夕阳染成暗金色的云海,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而且那老头就是你爹,他让我送玉佩到青峦派,我也送到了。”
“他安排的事我都做完了。接下来去哪,我自己决定。”
桓渊低下头,白发从肩侧滑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抬起头,站起来对着江行舟深深作了一揖。
“前辈此去,晚辈不能随行,唯有拜托秦长老代为照料。前辈在青峦派的居所,晚辈会让人每日打扫,窗台上的花也会让人每日浇水。”
“无论前辈何时归来,此峰头永远为前辈留着。”
“也不用这么郑重,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说不定路过的时候会上来坐坐,看看你整顿门规整顿得怎么样了。”
“要是下次来再看到有长老的儿子欺负杂役,我可不会像上次那样温柔了。”江行舟把扇子合上,在石桌上敲了一下。
“前辈说的是,晚辈也就不打扰前辈了。”
江行舟点了点头说:“嗯,你先去忙吧。”
桓渊直起身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江行舟靠在椅背上,看着桓渊的白发在暮色里渐渐模糊成一个白色的小点。
他把茶杯里最后一点凉茶喝完。
妖王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他在河岸边亲耳听苍梧说的,妖王贺兰征已经回到妖都主持大局了。
既然妖王回去了,叛军余部还在边陲活动,那只能说明妖界的局势远比苍梧当时说的更复杂。
他摇了摇头把最后一口凉茶灌进嘴里。
算了,反正他也要去九幽皇城,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阿木从伙房打了饭菜回来。
纪九也留了下来,三个人坐在石桌前把三碟菜吃得干干净净。
纪九现在蹭饭已经蹭得极其自然,甚至还会主动帮忙去伙房催菜。
阿木一边夹菜一边跟江行舟讲今天管事堂新出的通知说:“前往九幽皇城的随行名单已经张贴出来了,小九哥的名字赫然在列。”
“秦长老是随行长老,三位掌门的亲传弟子顾长渊、沈凝、陆衍是领队。”
吃完饭阿木收拾了碗筷去伙房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