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垣悬在半空中,一看到外务长老就立刻扭动身体,嘴巴一张一合地喊着什么。
江行舟嫌吵把扇子往后随意一挥,赵垣的嘴巴立刻被封住了,干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脸上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在半空中拼命挣扎着但是那股束缚他的灵力纹丝不动。
“小垣!不唤!”外务长老绕过座椅往前走了两步,抬起头看着悬在半空中的两个人,又猛地转头看向江行舟,“你是何人!敢在青峦派大殿之上如此放肆!放下他们!”
江行舟站在大殿中央,手里的扇子不紧不慢地摇着。
“外务长老是吧?你先别急着喊啊。你儿子和你徒弟干了什么,你问都不问一句就开始吼。”
“你们外务堂处理宗门事务的风格就是这样的,不问青红皂白,先吼一嗓子再说?”
“那你们平时跟别的仙门谈事情,是不是也靠谁嗓门大谁赢?”
“你。。。。。。”外务长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本座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你先将他们放下来。”
“这是我青峦派内务,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内务?”江行舟把扇子一合,拿扇柄指了指身后的赵垣和孙不换,“你儿子在杂役房门口堵着一个十六岁的杂役,让人家提了四桶水还不够,要拿冷水浇人家脑袋。”
“你徒弟来了不分青红皂白,拔剑就要废我修为。这就是你们外务堂教出来的好弟子?”
外务长老握紧了拳头转向掌门桓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掌门!此人擅闯大殿,挟持我派弟子,还请掌门下令。。。。。。”
桓渊坐在石椅上,目光从外务长老身上移到江行舟身上。
刚才江行舟传音给他的那句话还在耳边。
“先别急着说话,让我先骂爽。”
桓渊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对外务长老说了一句:“赵长老稍安勿躁。先听听这位……公子怎么说。”
外务长老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掌门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在青峦派当了那么多年外务长老,掌门对他一向礼遇有加。
今天却为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让他“稍安勿躁”。
他咬了咬牙,目光重新转向江行舟。
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是个凡人。
但是一个凡人不可能凭空飞行,不可能把筑基巅峰的孙不换捆在半空中。
更不可能让掌门用这种态度对他。
“赵长老是吧。”江行舟又开始摇扇子了,语气不紧不慢,“我见过不少家长,孩子犯了错第一反应是问清楚情况。”
“你倒好,上来就让我放人,还说什么‘不管他们做了什么’,这句话说得很到位。不管他们做了什么,先护着再说,对吧?”
“还是你们赵家的家风就是这样出了事不问对错,先骂对方不是人?”
外务长老的脸色铁青,深吸了一口气:“本座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如何进来的。”
“你既不是我派弟子,便无权在此放肆!放下我儿子和弟子,本座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处置。否则。。。。。。”
“否则什么?废我修为?你儿子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他们现在挂在天上。”江行舟把扇子合上,在掌心里敲了一下,偏了偏头看着外务长老,“你们老赵家的人是不是有本族谱,上面就写了三句话。”
“从你儿子到你,翻来覆去就这三招。能不能换点新鲜的。你们家词汇量是写在族谱最后一页的,到你这儿就用完了?”
左首第三位坐着的老者端起茶杯假装喝茶,拿袖子挡住嘴角。
坐在他旁边的长老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袖。
阿木站在江行舟身后,两只手攥着衣角,指节有些泛白。
他的目光在外务长老怒火中烧的脸和江行舟气定神闲的背影之间来回切换。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都不敢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