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火拱得挺高兴的?
这么一琢磨,舒年忽然觉得回去拱拱火也不错。
这念头也就出现了一瞬就烟消云散了,家里活儿太多了,算了算了,不值当的。
再说那家子听舒欢拱火可不一定听他拱火,没得看个热闹惹自己一身腥。
短短几息,舒年的心里转了不知多少想法,舒欢那脸色也变来变去,没个定数。
好一会儿,舒欢咬了下唇,直直盯着舒年:
“二姐本可以不死的。”
舒年定住了。
好一会儿,他回了神,嘲讽地勾唇笑了笑:
“所以呢?我和二姐情分就很深了吗?”
他把人给气走了,自个儿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转身进了灶房,看着还剩了小半盆的馅料,他却意兴阑珊起来,没了继续包包子的勤快劲儿,索性全收起来,眼不见为净。
越晞回来的时候已经正午,舒年坐在堂屋檐下的小竹凳上,背靠着墙仰望着天发呆,浑然不觉。
地里虽只有积雪,铲着铲着也化了些,混着泥,蹭在手上身上不老少,越晞把自个儿洗干净了,探头往灶房看了一眼,冷锅冷灶的,只有放面板的桌边沾了点儿没收拾的面粉,面板不在。
他诧异了下,舒年多心疼他他是知道的,让他干了活儿回来没饭吃的事儿,还是这段时间第一次发生。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舒年跟前儿,伸手在人腮上捏了捏。
“怎么了这是,身上不舒坦?”
第125章 萧条
舒年吓了一跳,整个人向后仰。
越晞也被他这一下吓得不轻,忙伸手往他脑后垫,倒是不怕他摔着,他靠着墙呢,怕他磕着脑袋。
脑袋撞在又热又结实的掌心,舒年愣了下,忙把人手拉到眼前看。
“你垫什么呀,我碰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果然,手背就是不如脑袋结实,越晞手背指骨的四个凸起骨节破皮了三个,往外渗血丝。
“你看看,我磕一下就疼一会儿,你这都破皮了。”
“不碍事,小伤,一会儿就结痂了。”
越晞抽回手甩了甩背到身后去,用好的那只手在他脸上揉了揉。
“到底怎么了?”
舒年僵了下,眼神游移了一会儿。
“舒欢来过,说了些有的没的,我就多想了点儿。”
“说什么了?”
越晞也没去拿凳子,直接坐到了堂屋门槛上,抓着他的手一下一下揉。
“说……二姐本可以不死的。”
舒年不是不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什么,他只是不敢相信。
爹娘大哥他们不是一直对二姐很好么,怎么会呢?
如果他们对二姐这么狠心,那他出嫁前那些年受的咒骂、委屈、吃的苦算什么?
他都接受了他们的说辞,是因为他在胎里抢了二姐的供养才让二姐胎里带病,他任劳任怨在家当了十八年的下等人,住柴房,吃剩饭,三天饿九顿是常事,干家里做多的活儿。
这些都算什么?
“年年,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其实……不喜欢哥儿女娘?”
越晞揉搓着他的手,稍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