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小梅花。”
舒年说一个点一个,仨名儿说完了,三只小猫崽也被他点完了。
“为啥不叫黑煤炭?”越晞指着中间那只全黑的。
舒年白他一眼:“黑煤炭在农场跟它娘玩呢。”
越晞哽了下,又指着除了尾巴尖和四只爪子是黑的外其他地儿全白的小梅花:
“它为啥叫小梅花?”
“踏雪寻梅啊。”舒年拽了个文,没拽对,他也不在意,又指着那三条小狗崽,“大壮、二壮、小壮。”
越晞半天没说出话来,盯着他脸像在看西洋景。
“看啥?我脸上有花?”舒年不自在地摸了摸脸,光滑细腻,啥也没有。
“没花,看出点别的。”越晞煞有介事,等人疑惑看过来,他摸了摸下巴,冒出来的胡茬该刮了,扎手,他收回了手,把后半句给补上,“你是真不待见这狗娘四个。”
舒年自觉听了句废话,摆摆手,站起来往卧房走。
“别说那话,壮壮们听着多伤心啊。”
越晞想把这两窝也扔农场去,没指望骗个任务骗点奖励,就是单纯觉得,堂屋没炭炉太冷,他也不想让这脏兮兮的两大六小进卧房。
农场没让进,他试了几次都不行,自个儿进就行,一进去,小助手给他飘弹窗:
【洗个澡再进啊!虎命也是命!!!】
越晞:……
也是混熟了,这都开始嫌弃上了,黑煤炭当初裹一身炭的时候,也没说不给进啊。
但他没办法,不给进他就弄不进来,那炭炉到底是加了些炭压着火,在堂屋烧了一夜。
除夕夜,应景似的,那雪片子跟往下倒一样,两口子站在灶房门口半开着门往外看,一尺之外啥也看不见,入目全是雪片子,哐哐往地上砸。
舒年捧着一碗热水,小口抿了抿,抬着眼往自家房顶看,天快黑的时候越晞刚上去清过,这会儿又厚厚一层。
视线往下挪了挪,卧房窗户上贴着俩红艳艳的窗花,剪得相当精巧,活灵活现的寒梅报春。
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的:“这窗花咋剪的啊,我咋就剪不出来。”
“剪不出来就不剪呗,我觉得你剪那两对儿比这个好,你非要贴这个。”
越晞掰了块华哥儿做的桂花米糕递到他嘴边,撇了下嘴。
“尝尝,华哥儿做的还挺好吃。”
舒年嘴巴张开一点点,刚好叼住那块米糕,舌尖卷进嘴里慢吞吞地嚼。
“小助手特意给的呢,都没让你做任务,心意呀心意。”
今儿一大早俩人去农场仓廪挑年夜饭的时候,仓廪门口放了个纸包,纸包里就是十张剪好的窗花和三副对联,还有张小纸条,说是新年礼物,祝他们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十全十美。
舒年是个实在人,拿出来把家里的窗户都贴上了还有的剩,又把家里的柜门也贴上了。
三副对联,院门、堂屋门和仓房门刚好,一门一副,灶房门上贴了俩配套的福字。
成婚后过的第一个新年,大雪纷扬无风,他们家独立在山脚下,该有的红一点儿没少。
越晞关上了灶房门,揽着他肩往卧房走。
“别看了,再看明儿也别想出门拜年。”
按这个雪势,明天一早能不能开门都两说了,还惦记什么出门。
舒年嗯了声,兴致不太高,他脱了外衣爬上炕,裹着被子盘腿坐在炕中央,盯着虚空的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