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坊市近些,哪想到还会影响夫郎休息,更没想到夫郎休息不好脾气这么大精神头这么差。
“不去,有那银子做点什么不好。”
舒年狠狠咬了一口馒头片,仿佛咬的是扰人清梦的商贩。
“豆子都泡得差不多了,等下开始炖豆子,你烧火我包馄饨。”
馄饨馅儿是昨晚都调好的,馄饨皮也是昨天都切好的,他们只包了十二只馄饨尝味儿,余下的存进空间里,今天倒是省了不少麻烦,只要包就好了。
越晞想说不着急,转念一想,休息又不能好好休息,去客栈夫郎又不愿意,倒不如忙活起来,或许还能精神点儿。
小院的灶眼有两个倒是省了麻烦,吃过饭,越晞对着书上写的步骤和舒年念叨两遍,自个儿也记了个七七八八,红绿豆分开倒进两口锅中,一起开了火。
舒年没进灶房,把矮桌摆在灶房门口的阴凉底下,自顾包馄饨,偶尔说两句话,语气不太好。
日头越升越高,天气也越来越热,坊市那边渐渐传来叫好声,想来是有杂耍班子在表演了。
“要不要去看一眼?”越晞好声好气。
舒年手一顿,那只馄饨没包好,元宝的两条裙边一长一短,他鼓了鼓嘴巴,盯着馄饨的眼神似要冒火。
“不去,不想看。”
这脾气还没消,越晞不敢问了。
一篦子馄饨包完,越晞麻溜过来收进空间,再找篦子,已经没了。
灶台的火还烧着,他抿了下唇,小声商量:
“你看一下火,我出去再买几个篦子回来?”
若是在村里,去越长明家借一借,回头自个儿割些毛竹或芦苇回来扎就是了,要多少有多少,县城却是不行的,也是多亏了今日庙会,细找应该能找到卖篦子的,平日少有人会特意来县里卖这些。
舒年闷闷应了声,起身往灶房走,顺带似的指了指皮和馅儿:“收起来,等你回来都脏了。”
“你适应得倒挺快。”越晞边收边笑。
舒年全身一僵,下意识舔了下唇,反思了一下,他好像确实……
他退后两步,退到越晞面前,仰头看他,瘪着嘴,委委屈屈的模样。
“我想吃芝麻糖。”
“行,给你买芝麻糖,还吃什么?”
越晞应得干脆,一翻手,一个有点像西瓜却不是西瓜的浅绿色长圆形皮儿也皱巴巴的瓜出现。
“书上说这个是西域的蜜瓜,比西瓜还甜,吃法和西瓜差不多,切开就能吃,带种子的瓤要挖掉,皮儿不能吃,你自个儿切了 尝尝。”
待舒年接过去抱在怀里,他又一翻手,这回是一篮子水灵灵的红皮荔枝。
“这个是南方的荔枝,咱们北方吃不着,摘下后就得抓紧时间吃,放不了太久,剥壳吃的,你尝尝。”
舒年:……
他怎么感觉越晞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儿?
真是装也不装了,演也不演了,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一点儿缓冲都没有了。
他眼巴巴看着越晞,一手抱着蜜瓜一手提着荔枝,想挥挥手都难。
“还想吃什么?”越晞问。
“不想吃了……”舒年心梗,这些都能撑死他。
“行,看火去吧,那荔枝壳留着,晒干收集起来,回头咱们回村烤肉吃,书上说荔枝壳烤出来的肉带果香。”
越晞在他脑袋上轻拍两下,还真有点哄孩子的味儿。
舒·小孩儿·年点点头,抱着水果进灶房了。
荔枝汁水丰盈,果肉颤巍巍的晶莹剔透,他坐在灶膛前,火光映着他的脸,两只皙白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想法,一颗接一颗地剥,果肉把他两颊塞得鼓囊囊的,根本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