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瓷瓶也不都一样,一排共计六只瓷瓶,两只白底青花的,四只纯白的。
越晞微微敛眸,似是在想什么,实则在看突兀浮现的半透明文字,看过,他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指向那两只白底青花瓷瓶。
“这两只瓷瓶内的灵芝粉……可在合适的环境下,再度生为灵芝。”
只是可以生为灵芝,不是一定,灵芝的生长环境很难人为制造,至少当今天下很难。
这也是那些文字告诉他的,越晞考虑过不说,但终究是说了。
说了或许可以提一提价格,至于能不能种出来,那是买家的事,他又不会种,退一万步说,真就误打误撞种活了一两株灵芝,年份尚浅又有何用?
一年生灵芝与百年生灵芝,岂能一样?
不过……
越晞其实有点想笑来的,明明给他的时候说是百年灵芝,可方才那行半透明文字又说,这世上从不存在百年灵芝,灵芝只活一季,从发芽到成熟,满打满算九、十个月,入冬便会老化、木质化,转过年更是会直接失去药用价值。
嗯……还是不说了,影响卖银子,反正他们都说百年灵芝,那便姑且当作真的有百年灵芝好了,反正他卖的也不是次品。
至于文字提到的什么菌科真菌,他看不懂,只看懂后半句,灵芝和人参不一样,灵芝不属于植物。
“好!好啊!”老者抚着白须朗声大赞,好似年轻了二十岁,效果堪比生吞了半截老参。
于越晞而言,老者越高兴越好,越高兴给的银子就越多,他零成本,全收益,他自然也更高兴。
“这两味药,老朽收了,价格嘛……”
老者细细打量着越晞,见他从头到尾都云淡风轻的模样,又垂眼扫过两个木盒子,斟酌犹豫着,伸出两根手指来。
越晞不由自主地挑了下眉,二百两啊……也行吧,他还以为怎么也能卖个四五百两,他故作为难地抿了下唇,犹犹豫豫地伸出一根手指:
“这……少了点吧,再加一?”
老者露出一抹肉痛,愤愤瞪他一眼,又伸出一根手指如指天发誓般:
“不能再多!”
三百两,还真让他叫成三百两了?
越晞心头跳了跳,总觉得这价钱还有水分,转念又一想,他如今缺钱,再叫价怕是要把人惹恼,以后自个儿种的那些人参灵芝就不好出手了,便歇了叫价的心思,勉为其难道:
“好吧,我相信回春不会坑我一个小老百姓。”
老者脸色唰地涨红,咬牙切齿:“你这小子可一点也不像个小老百姓!”
越晞委屈,他不就多要一百两吗?
“去给账房传话,给他支三千两银票来!”
老者却未给他辩解的机会,扭头气急败坏地吩咐那个小药童。
“好嘞,徒儿这就去!”
小药童一溜烟跑没了影,越晞还在发懵,不是三百两吗?怎么会是三千两呢!
合着一根手指头是一千两?!
他忽然懂了老头为啥肉疼了,但是这价格水分是不是太大了些,他一句话就能多要出一千两来?
揣着三千两离开回春,越晞飘飘然地走在街上,还有点回不过神,脸上挂着吓死人的迷之微笑,使得路人纷纷对他避之不及。
嘿嘿,三千两……
嘿嘿,白捡三千两……
嘿嘿,可以买好多炭火……
嘿嘿,他和舒年不怕挨冻了……
他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大太阳,心情美妙无比,只觉得这天更蓝了云更白了大太阳都不晒了。
一直走回垂柳巷,傻笑的越晞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