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解释,小二已经把包好的点心过了秤,给他们报价后又引着他们去看其他点心。
从点心铺子出来已是半个时辰后,各样点心如越晞所说,每样都包了两块,红豆饼包了一斤,荷花酥也分作半斤一包,包了两包,这是要送给华哥儿和棠叔么做谢礼的。
虽说镇上的点心铺子只用油纸包装点心,价格也还算合理,架不住他们买的多,总价还是很惊人。
出来后,舒年说什么也不肯再逛,非要回家。
越晞没辙,好说歹说,拉着人去了布坊。
“虽说你家里是那个意思,但咱们回了家还要办的,总该喜庆些,置办件好衣裳,是不是?”
舒年犟不过他,被拖进布坊前还想着自己只要说都没看上就好了,可真进去了,他还是不受控地被挂在显眼处的成衣吸引了视线。
那是套正红色的嫁衣,绣样并不繁琐,只是裙摆上绣了寓意多子多福的大片石榴花,交领上绣着漂亮的祥云纹,看起来简单大气。
他看得出了神,还是小二问他要不要拿下来看看,他才回了神,慌忙摆手。
“不不不,不用了,我们不买成衣。”
小二也不恼,视线从二人身上的穿着扫过,笑着指了指另一边:“那两位客官可以来这边看看布料,若是成婚用,咱们布坊正好来了一批红棉。”
越晞将舒年的失神看在眼里并未多言,一身成衣的价格怕是比一匹棉布还贵,以舒年的性子,断不可能让他买,说也没用。
他和舒年随那小二去看了红棉,舒年眉头紧拧着没松开过,只看了两眼就拒绝了。
“这颜色太鲜艳了,做了衣裳只能穿一回不值当的。”
他比划着料子,最后小心地比出一根手指。
“我们买一丈就好了,点缀一下也喜庆,日后衣服还能穿。”
越晞不置可否,指了指红棉旁边的海棠红:“那买这个颜色?你肤色白,这个颜色衬你。”
舒年还是摇头,细细看过去,抿唇指了指旁边的丁香紫:“这个吧,也算红色。”
粉调偏浅紫的颜色,和喜庆实在不怎么沾边,越晞叹气,垂眼无声看他。
舒年也不服输,水润润的杏眼回看他,倔强与他对视,不肯退让。
看了半天,看到小二都笑僵了,越晞别开眼,无力极了:“听他的,这个颜色要一匹。”
“买这么多做什么,够做一身就好了。”
舒年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悻悻低下头不吭声了,越晞的眼神有点瘆人。
越晞算是看明白了,这人不能太顺着,太顺着他什么钱都不想花。
又半个时辰过去,越晞的背篓里装满了布料点心,离开布坊时,舒年闷闷不乐地自顾自走,看都不看他一眼。
越晞和他说了几句话都没得回应,在原地站了站,无声叹了口气,假装翻找背篓,实则从空间里拿了个黄澄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杏出来,送到他嘴边。
“吃颗杏,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舒年:?
他愣愣看着那颗长得很杏的杏,又愣愣看越晞。
“哪儿来的?”
“你猜?”越晞不答,只把杏往前送了送,带粉的尖抵着舒年的唇,让他下意识张开嘴咬住。
甜中带酸的汁水在口中溢散开,舒年“唔”了声,偷瞄越晞两眼,有点忧心。
到底哪儿来的杏,他又不是没看过越晞的背篓,买点心之前,那背篓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杏。
再看周围,也没有卖杏的摊子,而且这杏还冰冰凉凉的,像是在井水里镇过,根本不是集市上这些晒了一上午的果子能比。
可越晞不想说,他也不敢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