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眸子是深琥珀色,眸光晶亮,看起来脾气很好,还有点儿没心没肺。
越晞想,可能也是真的没心没肺,不然怎么会坚持不懈了这么多年。
他张嘴咬了口李子,又抬手晃了晃,含糊不清道:
“那你喂我,我手脏。”
他手上有木头的碎屑,也有刚才慌乱过来装忙时蹭上的锅底灰,黑一道白一道,确实不干净。
舒年完全没有起疑,一手一个李子,自己咬一口再送到他嘴边给他咬一口。
两颗李子吃完,他两只手上都是黏糊糊的粉红汁水,自己盯着看了会儿,耳尖爬上一抹红,自以为隐蔽地扫视着灶房里的摆设,寻找洗手的水盆。
越晞看在眼里,故意当没看见,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灶膛里的木头。
火光莹莹,热气扑面,他并未注意到一小截木头滑落到边缘,眼见着要掉出来。
“哥哥,要掉出来了。”
舒年着急忙慌地伸手要去接。
越晞更是吓了一跳,想都没想迅速将他抱到一旁,满眼急切地检查着他的手。
那截木头掉在地上,余火点着了没收拾的引燃用的干草,一时间看着倒有点像着火了。
舒年瑟缩着,更是焦急:“哥哥,怎么办……”
“没事,你离远点。”
越晞语速飞快地安抚了一句,三两步跨到角落,把剩下的半桶水提过来浇在那堆干草上。
他是冲着灶膛泼的水,连带着灶膛里的火势也扑灭大半,余下没烧完的木头沾了水,那点火苗也烧不起来了。
地上灰烬混着水化作一条灰黑的涓涓细流,顺着地势往灶房淌。
越晞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放下水桶回到舒年身边,又抓着他的手检查。
“刚才燎着没?”
舒年愣愣摇头,耳朵脸颊通红一片,掌心也在发烫。
他试图缩回手,眼神乱瞟了一阵落到锅上,找着借口:
“炖鸭子怎么办……还没熟吧……”
“熟了,先焐着,我们去外边洗手,回来给你盛汤。”
越晞看出他的不自在,却没放手,反倒自然地和他十指紧扣,牵着他往外走,边走边嘱咐:
“以后别傻乎乎地看见火要掉出来就伸手去接,掉出来最多把灶房烧了,那火沾你身上把你烧伤了怎么办?”
舒年抿唇,有点委屈,他也是一时情急忘了火钳不在自己手上,哪里傻乎乎了。
再说灶房烧了还要重建,又费银子又麻烦,他接一下未必就会烧着自己了。
“不服气?”越晞没听见他回话,一低头就看见人倔强地瘪着嘴,差点笑出来,“不服气也得听着,长得漂漂亮亮的小哥儿,烧伤了多丑。”
“变丑你就不要了吗?”舒年瞪他。
越晞一噎,想戳他脑门又看见自己的手更脏了,只得悻悻作罢。
“要,你就是变成全天下最丑的小哥儿我也要。”
越晞家的水井在后院菜地旁,井深不算深,打出来的水却冰冰凉凉的,很清爽。
舒年蹲在井边,木盆里的井水澄澈清亮水波荡漾,他认认真真搓洗着手上粘腻的果汁,一抬眼,见越晞支棱着两只黑黢黢的手在等,眨了眨无辜的笑眼。
“一起洗呀哥哥。”
“你先洗,我手太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