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外面。象山的夜很黑。远处有渔火。一点一点。他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
王嘉阳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他伸出手。从背后抱住薛京宸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
他说:“哥。你今晚不碰我吗。”
薛京宸没动。王嘉阳的手往下滑。
薛京宸抓住他的手腕。他把他的手从腰上拿开。
他转过身。他看着王嘉阳。
他说:“你回你房间。”
王嘉阳愣了一下。他说:“为什么。”
薛京宸说:“我累了。”
王嘉阳说:“你以前不这样。”
薛京宸说:“以前是以前。”
王嘉阳看着他。他的嘴唇动了动。他说:“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薛京宸没说话。
王嘉阳说:“他今天在片场。你看他的眼神。我看见了。”
薛京宸把烟扔进垃圾桶。
王嘉阳还在不依不饶:“他有什么好。又老又闷。还跟周逐新不清不楚。”
薛京宸说:“你回去。”
王嘉阳看着他。过了几秒。他走到薛京宸身边:“哥。你变了。”
薛京宸没接话。王嘉阳出去了。门关上。
薛京宸一个人站在房间里。他想起今天下午。
景梧舟站在桥上。脸上那种微死的表情,是一种“我已经不在乎了”的空。
他看见那个表情的时候。他心里堵了一下。
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做了所有能让他难受的事。但景梧舟没反抗。
他甚至没多看他一眼,就转身走了。
薛京宸闭上眼。他拿起手机。打了电话给秘书。
“订今晚的机票。回北京。”
秘书说:“薛司。现在都十一点了。”
薛京宸说:“订。”
秘书说:“好。”
半个小时后。他上了车。往宁波机场。
薛京宸回北京第二天。叶惠宁打来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薛京宸说好。傍晚。他到了老宅。
叶惠宁坐在正厅。换了件墨绿旗袍。头发盘得很整齐。
她看见薛京宸进来。没说什么。
只是让保姆上菜。薛远也在。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薛京宸坐下。三人吃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碟的声音。
吃到一半。叶惠宁放下筷子。
她看着薛京宸。说:“京宸。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薛京宸没懂。他问:“什么怎么打算。”
叶惠宁说:“澄涔走了,快一个月了。你难道不再娶吗。”
薛京宸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说:“我不想再结婚了。”
叶惠宁啪嗒一声放下筷子。
她说:“你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