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动一下都酸,从腰到腿。
他低头看自己。胸口有咬痕,很红。小腹上有指印。他把被子掀开,看见床单上有一小点暗色。他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他站起来,光脚走到浴室。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开水龙头,冷水。
他洗了脸。水从下巴滴下去,滴在胸口。他拿了浴巾,擦干,走出去,穿衣服。
他走出房间。走廊很静。电梯下行。他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四十一。四十。三十九。到一楼。门开。
大堂很亮。有人在办入住,有人在退房。他走出去。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出租车。
他上车,说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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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北京,老周在机场接他。车里有暖气,坐垫是热的。
景梧舟靠着车窗,一路没说话。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两眼。景梧舟的脖子被高领遮着。
手放在膝盖上,骨节上有一小块青。老周没问。车子下了机场高速。
景梧舟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周逐新发来的:“到了?”
景梧舟回了一个字:“嗯。”
周逐新说:“晚上别让他碰你。”
景梧舟锁了屏。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窗外的杨树往后倒。一排一排。光秃秃的。
远洋门口,薛京宸的车停在那里。景梧舟下车时,薛京宸正靠在车门上。
他穿深蓝衬衫。领口敞着。手里拿着手机。
看见景梧舟,他把手机放进口袋。他走过来,接过景梧舟的行李箱。
景梧舟说:“我自己拿。”
薛京宸没理。他把箱子拎进门。
景梧舟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进了玄关。
薛京宸把箱子放下。
他转过身,拉过景梧舟的手腕,把他拽近。
他低头亲了他一下。嘴唇贴上去,很轻。
景梧舟没躲。但他没有回吻。
薛京宸松开他。他看着他的脸。他说:“你瘦了。”
景梧舟说:“吃不惯香港的东西。”
薛京宸说:“你脸色也差。”
景梧舟说:“累。”
薛京宸把手放在他后颈上。他的掌心很暖。景梧舟的身体绷了一瞬。
他往后退了半步。薛京宸的手悬在空中。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景梧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