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周逐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些东西在我手里。你别动什么心思。”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周逐新说。“你听话。我就不发。”
“你要我做什么。”
“现在还没想好。”周逐新说。“你先把这个当个提醒。以后我找你,你要接电话。我让你来,你就来。其他的,再说。”
景梧舟没有说话。他站在客厅中央。落地窗外面是灰色的湖。
他慢慢坐到地上。他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又响。是薛京宸。
他接起来。
薛京宸问:“吃早饭了没有。”
景梧舟说:“吃了。”
薛京宸说:“声音怎么这么哑。”
景梧舟说:“刚睡醒。”
薛京宸说:“那我挂了。”
景梧舟说:“好。”电话挂断。
他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他把脸埋进去。
他没有哭。他只是发抖。从身体深处,一波一波地抖。
他想起陈老说的话。水多木漂。富贵浮云。
他那时候不懂。现在他懂了。他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脸。他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眼睛很红。他对着镜子说:“没事。”
像在骗自己。
傍晚,薛京宸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进门时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是景梧舟爱吃的蛋黄酥。
他把纸袋放在桌上。
“今天路过稻香村。”他说。景梧舟坐在沙发上。
他转过头,笑了一下。
薛京宸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他把纸袋打开。
取出一块,递到他嘴边。
景梧舟咬了一口。很甜。
他嚼得很慢。
薛京宸看着他。他把剩下的半块吃了。
薛京宸低头,凑过去亲他。
景梧舟接住了这个吻。没有躲。
薛京宸的手从他脸颊滑到后颈。
他吻得更深。景梧舟闭上眼。他感觉到薛京宸的手在往下走。
他抓住那只手。
他说:“今天真的不行。”薛京宸停住。
他看着景梧舟。他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