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慢慢开着。景梧舟抱着花,望着窗外。
怀柔的山远成一片灰影。他突然说:“阿东,等杀青了,我回趟老家。”
阿东“嗯”了一声,重重点头。
景梧舟把花放在膝上,没再说话。
【谢谢小鱼游向大海送的灵感胶囊,谢谢大家送的礼物,我爱你萌。】
第80章 周逐新
晚上八点,薛京宸从单位后门出来。天已经全黑,老周把车停在巷口。
他刚拉开车门,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三个字:林柏岩。
他坐进去,接起:“说。”
“哪儿呢?”林柏岩那头很吵,人声、水声、低音炮混成一片,“周儿回国了,今晚给他接风。你赶紧的,人都到了,就差你。”
林柏岩的声音很兴奋,像喝了酒。
薛京宸没马上说话。他看向车窗外。东三环的灯流在夜色里浮沉。过了一会儿,他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刚到北京,连家都没回,直接让人把in01顶层清场了。你猜排场多大?他那辆布加迪是空运回来的。人还没落地,车先到了。”林柏岩笑得不行,“我也算见过世面,周逐新这做派,我服。”
薛京宸没马上应声。他看了眼旁边上放着的纸袋。那是他给景梧舟带的栗子糕。车上暖气很足,纸袋里透出一丝甜香。
他伸手把纸袋往边上拨了拨,问:“都有谁。”
“多着呢。郑哥、魏总、贺家那小子、刘儿。周逐新带了一帮朋友,全是不认识的生面孔。”林柏岩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秒,“我知道你看不上他。可人今天刚回来,圈子里有头有脸的都到了。你现在在央行,有些场子不能缺。你懂我的意思。不是给他面子,是给他爸面子。”
薛京宸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车窗外,长安街的灯光像冻在雾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晕。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等他发话。
薛京宸沉默几秒,说:“半小时。”
他挂了电话。
老周问他:“薛司,还去景先生那儿吗?”
薛京宸把纸袋拿在手里,捏了捏袋口,说:“先去in01。”
老周没多问,打了方向盘。车驶上东二环,再往朝阳北路去。
窗外的楼越来越高,灯光越来越密。
薛京宸靠在后座,闭了会儿眼。周逐新。
两人同在京圈长大,爷爷辈也有往来。但从小薛京宸就看不惯他。
周逐新这人,聪明是真聪明,可从小到大没一样是靠自己挣的。
保送、出国、哈佛、毕业回国,每一步都有人铺路。
他爹正当年,手里攥着大半个北方的能源口子;他爷爷快九十了,每次过年上门的车队能排出去二里地。
京圈子弟见了周逐新,十个有九个要弯腰。
薛京宸偏不。他不怕周逐新,也不想沾。
可眼下这局势,他不能不去。
周逐新刚回国,排场铺得大,去的全是圈子里的头面人物。
如果只他薛京宸不到,用不了明天,话就会传成“薛家跟周家不对付”。
他可以不要周家的人脉,不能让别人拿周家的势来压他。
他刚从企业调到央行,根基未稳。有些局,不去就是树敌。
薛京宸扯开领带,松了颗扣子,又系上。
车在夜色里飞驰,最终停在一栋高级公寓前。
早有人等在门边,替薛京宸拉开门。楼里灯光极暗,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一开,声浪和热气扑面而来。
顶层被改成一个室内泳池。
水是恒温的,池水被灯光打得发蓝。池边摆着一圈白色躺椅和矮桌,香槟塔从门口一直码到
落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