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景云停没回答。他不能说。
不能说他在北京惹了谁,不能说那些人手里有什么,不能说他只要一走,之前签的约、拍的戏、搭进去的半条命就全完了。
他更不能说,有一台摄像机拍过他的不雅照和hs视频,那些画面像一枚埋在他人生里的哑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响。
养母又拉住他的手,哭着说:“云停,你跟我们说句实话,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是不是有人打你?你告诉妈,妈不活了也要给你讨个公道。”
景云停的喉咙动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窗户。
北京的天灰着,远处的高楼像一排沉默的水泥盒子。
他想起F1包厢,想起会所的沙发,想起北戴河的沙滩,想起那台被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他的左手腕在纱布下突突地跳,像有另一颗心脏长在伤口里。
“没有人欺负我。”他听见自己说。
养母没说话。她只是握着景云停的手,越握越紧。
养父站在窗边,把后脑勺靠着墙,闭上眼睛。过了很久,他说:“行。你不说,我们也不逼你。但你要答应我们一件事。”
“什么。”
“你还活着。就这么一件。”
景云停的心口像被钝器重击了一下。他张开嘴,喉咙里堵了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只能点头。
养母打开带来的红色尼龙包,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五包中药冲剂,两瓶黑芝麻糊,一袋剥好的核桃仁,两个用塑料袋包着的煮鸡蛋,还有一个很旧的铁皮盒子。
她把铁皮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没打开,只拍了拍。
“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些你留着吃。”她说。
景云停看了一眼那个铁皮盒子。
铁皮盒子他认得。小时候装过饼干,后来装过他的学费收据,再后来装过那张揉皱的报警回执。他不知道里面现在装了什么。
护士推门进来,提醒探视时间快到了。
养母抓着景云停的手又紧了紧。养父走到床边,把一只手放在景云停肩膀上,按了按。
他的手掌很沉,带着粗粝的温度。
“我们明天再来。”他说。
景云停点头。他看着他们走出病房。养母在走廊里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红肿,嘴唇朝两边扯了一下,像是想笑,没笑出来。
门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景云停坐在病床上,看着门。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百叶窗没拉严,光从缝隙里切进来,照在床头柜上的铁皮盒子上。
他盯着那个盒子,胸口发胀,眼窝发热。他伸手把盒子拿过来,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叠钱。有整有零。一百的、五十的、十块的,最下面还有几枚硬币。
用一根黑皮筋扎着。钱旁边放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他小学毕业时在照相馆拍的,穿着校服,耳朵因为那个冬天生冻疮包着纱布。
另一张是养父母年轻时在老家门前的合影,黑白的,边缘已经发黄了。
景云停把盒子扣上,放在腿上。他没哭。他只是抱着那个铁皮盒子。
第56章 改名
出院那天是周四。宋澄涔的车直接开到住院部楼下,沈斯言提前把手续办好了。
景云停的养父母前一天回了老家,临走前往他枕头底下塞了一千块钱。
是宋澄涔送他们去的车站。景云停没问宋澄涔跟他们说了什么。
沈斯言拎着景云停的包下楼。包里没几样东西。
除了那瓶云南白药气雾剂,还有那个铁皮盒子。
景云停自己抱在怀里,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