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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北京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去。景云停靠在后座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牙印还在,咬得有点深,碰到的时候有点疼。
“你要是真的在意我,”他对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说,声音很轻,轻到连司机都听不见,“就别只把我当狗。”
第41章 长安俱乐部
靳南骧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景云停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水珠滴在酒店床头柜上,洇湿了一小片。
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三个字:靳南骧。他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毛巾搭在肩膀上,接起电话。
“喂。”
“还没睡?”靳南骧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
“什么事。”
“你最近跟薛京宸见面了没有。”
景云停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床头柜上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什么关系。跟你关系比较大。”靳南骧顿了顿,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吸了一口,吐出来,“沈斯言回北京了。”
窗外的三环主路上有车鸣笛,由远及近又远去。
景云停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
“我今天下午在机场看见他了。T3,国际到达。他推着一个灰色的行李箱,戴了副墨镜。差点没认出来——瘦了很多,比照片上瘦。”
靳南骧又吸了一口烟,“他没看见我。我叫了辆车跟着他,他去了东直门那边的一家酒店。不是薛京宸安排的——薛京宸还不知道他回来了。至少今天下午还不知道。”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薛京宸现在知不知道。”靳南骧说,“晚上八点左右,我的人告诉我沈斯言从酒店出去了。上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长安俱乐部。”
长安俱乐部。景云停知道这个地方。
北京饭店斜对面,长安街上,门脸极小,没有任何招牌。
会员制,入会门槛比柏园和金鱼胡同的俱乐部更高。
宋澄涔上次在车上跟老郑提过一句——“长安俱乐部那边的酒单比这边全。”
“你什么意思?”
“我刚给薛京宸打电话。他说他在长安俱乐部喝酒,跟一个老朋友。我说什么老朋友,他没回答。然后他把电话挂了。”靳南骧的声音在电话里变得很平,“薛京宸从来不挂我电话。认识五年,第一次挂我电话。”
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来,把肩膀上毛巾的一角吹得轻轻晃动。
景云停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你打电话给我,”他说,“是想让我去看他有没有跟他在一起。”
靳南骧把烟掐了,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笑意,“你可以不去。但你如果不去,你明天就会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件事。可能是宋澄涔,可能是老郑,可能是林柏岩。到时候你连亲眼确认的机会都没有。”
电话挂断。
忙音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刺耳。
景云停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靳南骧”三个字排在第一个。
他把毛巾从肩上抽下来,扔在床上。
衣柜里挂着那件藏蓝色西装,上次从顺义回来之后他把它送去了干洗店,前两天刚取回来,防尘袋还没拆。
他穿上衬衫和西装外套,从钱包里抽出那张一直没用的烫金名片。
宋澄涔在拍摄第一天给他的,哑光黑色,烫银字体,上面印着一个模特经纪公司的名字和创始人的私人电话。
他把名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手写了一串地址和电话——长安俱乐部,东长安街,会员制,需持卡进入。
这个号码是宋澄涔后来补上去的。当时她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