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把脸上的微笑维持在标准弧度,该点头的时候点头,该附和的时候附和。
乐队奏完一曲,主唱拿起话筒宣布切蛋糕环节开始。
灯光调暗了一些,服务生推着蛋糕车走到宴会厅中央,蛋糕是四层的白色翻糖蛋糕,最顶层站着一个糖霜做的小男孩,手里举着一面小旗,上面写着“32”。
林柏岩走到蛋糕前,双手合十假装许愿,然后挥刀切下第一块。
所有人鼓掌,闪光灯亮成一片。
薛京宸被几个中年男人围住,在聊什么政策风向。
宋澄涔趁机走到甜品台边,拿起一杯新的香槟。
“今晚怎么样?”她问景云停。
“挺好的。”
“有没有认识什么人?”
“认识了几个。不太熟。”
“慢慢来。”宋澄涔喝了口香槟,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老郑的太太刚才跟我说,她觉得你气质挺特别的,下次她那边有拍摄机会可能会找你。她平时很少主动说这种话——说明她对你印象不错。”
景云停微微欠身:“谢谢宋姐。”
“不用谢我。你自己争气。”宋澄涔的目光忽然定在他脖子上的一个点。
景云停感觉到了。他的手指下意识想抬起来去碰脖子,但忍住了。
遮瑕膏开始脱妆。晚上九点,他站了将近两个小时,宴会厅的中央空调不够冷,他出了点汗——脖子锁骨那片区域的粉底被汗水浸过之后变薄了,边缘开始显出一块青紫的轮廓。
“你脖子上那是什么?”宋澄涔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不知道,可能过敏。”景云停抬手在脖子侧边摸了一下,“最近换季,皮肤有点敏感。”
宋澄涔看着他。那种目光和上次在休息室里一模一样——针尖一样的注视,不动声色地扎进来,探一探深浅。
然后她收回目光,端起香槟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换季确实容易过敏,”她说,“我化妆台上有一瓶修复精华挺好用的,回头让助理给你送一瓶。”
“谢谢宋姐。”
切蛋糕环节结束,乐队重新开始演奏。
几个年轻一点的宾客开始跳舞,林柏岩被一群朋友围在中间拍照,换了至少三个姿势。
老郑夫妇提前离场,老贺也走了,宴会厅里的人逐渐稀疏。
景云停去了一趟洗手间。
柏园的洗手间很大,外面是休息区,摆着皮沙发和自动擦鞋机。里面是独立的隔间,洗手台是大理石的,水龙头是感应式的,擦手纸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藤编盒子里。
他站在镜子前,侧头看脖子。
遮瑕膏确实脱了,锁骨上方牙印的轮廓露了出来,边缘泛着青紫色,在白色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明显。
他拧开水龙头,用水拍了拍脖子想把脱妆的边缘晕开,水珠沿着锁骨往下淌,他用擦手纸按干。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
薛京宸走进来。他在宴会厅里脱掉了西装外套,现在只穿着衬衫和马甲,领带没松,袖扣还在。
他走进来之后没有去隔间,而是站在洗手台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透过镜子看着景云停。
“宋澄涔看到你脖子了。”他说。不是疑问句。
“她问了一句。我说过敏。”
“她信了吗。”
“不知道。”
薛京宸从裤兜里抽出手,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擦手纸,然后拧开冷水,把纸浸湿,站在景云停旁边。
他抬手,用湿纸巾按住景云停脖子侧边那块脱妆的区域,擦掉了边缘晕开的遮瑕粉底。
动作比上周在北戴河用湿毛巾擦他后背时更轻,力道控制得刚好——刚好擦掉粉
底,不碰疼牙印。
他擦完之后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管遮瑕膏。
深蓝色包装,某专业彩妆品牌的。